對母子吃好的、玩好的。
顧晨高一，班主任私下開小灶，課上講得淺，課外不補就跟不上。
顧晨拿著第一次月考成績去找顧明宇，說：“爸，能不能讓我去補習班？我暑假去打工，把錢掙出來。”
顧明宇掃了一眼：“沒上補習班的孩子就考不上大學了？怎么就你要特殊對待？”
而那一年，那個女人的孩子，光課外私教就砸進去五十萬。
顧晨高二，學校推出了編程競賽訓練營，顧晨想報名，需要另交材料費。
我知道他在悄悄做家教掙錢，想私下把費用交掉，讓他放心報名。
顧明宇攔下來：“學那些花哨的有什么用，把主科分數提上去不好嗎？”
而那一年，那個女人的孩子去參加了國際科創夏令營，那些編程、3D建模的課程全部包含在內，報名費是顧晨那個材料費的幾百倍。
我讓偵探把這些整理成文件。
然后去學校門口接兒子。
他以前不讓我去接，怕我累。
但今天我只想看見他。
結果我在校門口看見了那個女人，帶著她的兒子站在那里，正朝顧晨走去。
我腦子里嗡的一聲。
兒子低聲解釋：“爸說剛好咱家舊房子那邊住著一個阿姨，讓我去給她兒子補課掙零花錢，我就……”
我的手抖得握不住包帶，卻不敢在兒子面前發作。
我總不能告訴他，那對母子是**在外面養著的吧？
顧晨上次聽說家里資金困難，高燒了三天。
**在即，我承擔不起。
第二章
“那今天……他們找你來是……”我盡量讓聲音平穩。
“說是讓我幫嚴航押一下高考題，咱學校畢竟是市重點，模擬卷有含金量。”
兒子說完，抬眼看我，有點想被我認可的意思。
那個女人林悅悅側過身來，挽著我的手臂，聲音里帶著試探。
“顧晨媽媽，是有什么不方便嗎？”
她那副溫柔賢良的樣子讓我想作嘔。
我捏緊包里整理好的轉賬記錄，律師的話在耳邊響起來。
要凈身出戶，就要拿到更多一手證據。
我平了平呼吸，沖林悅悅笑了笑：“沒什么，那我陪顧晨一起過去吧。”
她明顯沒料到這個回答，頓了頓，才扯出一個笑來。
林悅悅的兒子嚴航有專職司機接送。
顧晨準備上車的時候，把褲腿拍了拍，又從書包側袋摸出一個小噴瓶，往襯衫上噴了兩下。
我愣了一秒。
就聽嚴航漫不經心地往后靠著座椅，沖顧晨歪了歪腦袋：“行了，今天還算干凈，上來吧。”
那語氣，像是在招呼一只流浪貓進門。
林悅悅斜睨了一眼，聲音輕飄飄的。
“嚴航有潔癖，公立高中環境參差不齊，不消毒他不放心，你們別介意啊。”
“之前都是直接讓顧晨脫了外套再上車，今天看你來了，就免了。”
脫外套。
顧晨只穿了一件薄校服。
脫了外套就是光著上半身。
我幾乎要當場開口的沖動。
顧晨反手握住了我的手，垂著眼低聲說：“媽，沒事，習慣了。”
“習慣了”三個字扎進我胸腔里。
到了舊住處，我跟著林悅悅進門。
怪不得小區阿姨問我賣了多少錢。
院子里里外外翻新過，停了三輛車，最便宜的那輛我猜也要一百五十萬以上。
顧晨以前最迷賽車，初中的時候纏著我問能不能等他滿十八歲買輛跑車開開。
這一切全被顧明宇那套“精英教育計劃”掐斷了。
林悅悅順著我的目光看向**，嘴角往上彎。
“這幾輛是孩子爸給小航買的，說男孩子就該開好車，我們小航剛過十八歲就考了駕照。”
“顧晨也挺喜歡車的吧，要不……”
“不行。”嚴航接話接得干脆，“這是我爸買給我的，一個來掙外快的憑什么動我的東西，他也配？”
林悅悅無奈地攤了攤手，眼底卻是笑的。
我感到一陣從腳底升上來的屈辱。
顧晨低頭，拇指輕輕在我手背上蹭了一下。
“媽，我是來掙錢的，就這樣。”
我把后槽牙咬緊，跟著進了門。
兩個孩子去了書房，我跟林悅悅待在客廳。
沙發整套換過，茶幾上擺著新鮮果盤，傭人進進出出地端宵夜。
林悅悅手上那枚鉆戒晃著光，指甲是新做的，顏色和款式我認得出來，是城里最貴那家美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