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白底藍字,被許知夏垂下來的袖口壓住半邊。
我坐到沙發上,把舊被子拉到腿上。
門縫里的光落在地板上,剛好照到手環最后一行。
日期被擋住了。
主臥門里傳來勺子碰碗的聲音。
一下,又一下。
我坐在沙發上,膝蓋上壓著那床舊被子,腳踝被風吹得發麻。灰色抱枕還靠在門口,半邊在光里,半邊在暗處,像個被趕出來的人。
陸承把門重新打開一條縫。
“林晚。”
他聲音放輕了些,像是在哄,又像怕屋里的人聽見。
“剛才我語氣重了點,但你也得體諒。知夏沒親人能照顧,她剛生完,我不管誰管?”
我抬頭看他。
他站在門口,身上還沾著主臥里的熱湯味,袖口被嬰兒口水蹭濕了一小塊。他以前最嫌麻煩,家里的紙巾抽完了都懶得換,現在卻知道許知夏喝水要用吸管,湯要撇油,寶寶哭了要抱起來拍背。
我說:“所以你把她接到我們的主臥?”
陸承皺了一下眉,沒接這個“我們”。
“客房太小,產婦住著不方便。你睡客廳也就幾天,又不是讓你一直睡。”
主臥里,許知夏低低咳了一聲。
月嫂立刻問:“許小姐,湯燙嗎?”
“還好。”許知夏的聲音很輕,“就是姐姐別誤會就行,我也不是故意占她地方。”
陸承回頭看了她一眼,語氣立刻軟下來:“你別想這些,坐月子最忌諱情緒不好。”
他說完,又轉向我。
“你看,她還替你考慮。”
我手指摩挲著被角那塊舊花布,線頭扎進指腹,有一點疼。
茶幾上的手機屏幕還黑著。
我把它往被子下面推了推,沒讓陸承看見錄音還在走。
“替我考慮?”
陸承像是沒聽出我的話,反而往客廳走了兩步,把門帶得更窄。
“林晚,你別陰陽怪氣。知夏現在脆弱,孩子也小,家里多一個人照應總比少一個好。你是我妻子,這時候懂事一點,大家都會記你的好。”
大家。
我看著他身后的門縫。
里面的床頭柜上放著奶瓶消毒器,藍色小燈一閃一閃。旁邊的月子餐小桌挪到了我原來放書的位置,桌角還壓著一本我沒看完的小說,封面被湯碗邊緣洇濕了一圈。
許知夏從門里探出一點臉。
她頭發散下來,臉色確實白,嘴唇卻抹著淺淺的潤唇膏。
“姐姐,我知道你心里不舒服。要不……我明天搬去客房?”
她說著,眼睛卻看向陸承。
陸承果然沉了臉。
“你別折騰。醫生都說了你不能受累。”
他轉頭看我:“你也別逼她。她一個人挺過來不容易。”
我胸口像被什么壓了一下。
挺過來不容易。
那我呢?
我媽生病那年,我一個人跑醫院、上班、還房貸,陸承說最多的一句是:“你別把負面情緒帶回家。”
現在許知夏在我的床上喝湯,他說她不容易。
月嫂端著空碗出來,腳步放得很輕。她看見我膝蓋上的被子,嘴唇動了動。
“**,要不要我給您拿個熱水袋?”
陸承先開口:“不用,她身體好。”
月嫂端碗的手停了半秒。
許知夏也跟著笑了下:“姐姐看起來就比我能扛,不像我,生完寶寶以后腰都直不起來。”
她說“寶寶”兩個字時,手下意識往床邊伸。
陸承順著她的動作往里看,眼神很自然。
我低頭,把手機從被子下面翻了個面。
屏幕亮了一瞬。
錄音時間,三分四十六秒。
陸承瞥見光,立刻伸手過來。
“你手機怎么一直亮?”
我把手機按滅,放到腿側。
“沒電了,看看幾點。”
“我剛說什么你聽見沒有?”他語氣壓低,“別鬧到我媽那邊。她本來就擔心知夏,知道你這么計較,又該血壓高。”
我還沒開口,陸承的手機響了。
屏幕上跳出“媽”。
他接起來,順手開了免提,大概是怕吵醒孩子,聲音放得很小。
婆婆的嗓門還是鉆了出來。
“知夏喝湯了嗎?孩子睡了嗎?林晚沒鬧吧?”
陸承看了我一眼。
“沒有,她挺懂事的。”
我握著手機的手指停住。
婆婆像是松了口氣。
“那就好。你跟她說,女人啊,格局大一點。知夏剛生產,家里先緊著產婦和孩子。她一個當妻子的,這點委屈都受不了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白月光坐月子那天,我老公讓我睡客廳守夜》是不服就干飯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林晚陸承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茶幾上的保溫桶還冒著熱氣,標簽貼在最外面。“產婦專屬,少鹽,忌寒。”配送地址,是我和陸承的婚房。收餐人卻不是我。是陸承那位白月光,許知夏。我抱著被子站在客廳,被角從臂彎滑下去,掃過沙發邊那只灰色抱枕。那是我搬進來第一天買的,邊角被我縫過一針,線頭還翹著。主臥里傳來嬰兒哭聲。陸承從門里出來,手里拿著許知夏的水杯。杯口插著吸管,杯身貼了張粉色便簽:知夏喝溫水。他看見我沒動,眉頭先皺了。“林晚,你愣著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