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白。”
我把手機遞給他看，眼淚不爭氣地掉了下來。
“他把我拉黑了。”
老公嘆了口氣，攬住我的肩膀。
“算了，就當花錢買個教訓。以后別再輕易相信別人了。”
算了？
我憑什么要算了？
我辛辛苦苦掙的錢，憑什么就要因為別人的無恥而打水漂？
回到家，我一夜沒睡。
天亮的時候，我眼里布滿血絲，但腦子異常清醒。
我打開本地一個流量很大的生活論壇。
手指在鍵盤上敲得飛快。
我沒有指名道姓，只是以一個餐館老板的口吻，講述了一個關于信任和背叛的故事。
我寫了一個看起來很體面的年輕人，如何在我店里賒賬八千，然后人間蒸發。
我寫了我的難處，寫了這一年的等待和失望。
文章的最后，我只問了一句。
“如果是你，你會怎么辦？”
帖子發出去，我關了電腦，去店里開門。
我沒指望這篇帖子能起多大作用，只是想把心里的憋屈說出來。
沒想到，中午的時候，我的手機開始瘋狂震動。
論壇的私信、帖子的回復，像潮水一樣涌來。
“老板娘，心疼你。”
“這種人就該曝光他！”
“八千塊啊，夠我吃一年炒飯了，真不是東西！”
“報警！必須報警！”
看著這些陌生人的安慰和支持，我心里好受了一點。
就在這時，一個微信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頭像是一片漆黑，昵稱只有一個句號。
驗證信息寫著：“我是周凱。”
我的心猛地一跳。
我通過了申請。
對方幾乎是立刻，發來了一大段文字，沒有一個標點。
字字句句都透著一股戾氣。
“可以啊蘇晴你現在出息了啊學會發網上了你什么意思啊想毀了我嗎我告訴你我沒說不給你就是最近手頭緊你至于這么逼我嗎你是不是覺得我沒脾氣啊我告訴你做人留一線日后好相見你這么搞得大家臉上都不好看你信不信我讓你一分錢都拿不到”
我看著那段話，氣得發笑。
他竟然還有臉來質問我？
我一個字一個字地回復他。
“周凱，我只想要回我的八千塊錢。”
他回得更快，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錢錢錢！你就知道錢！”
“為了八千塊錢，你把我名聲都搞臭了！你安的什么心！”
“我逼你了嗎？”
“我等了你一年！”
“我給你打了多少電話發了多少信息？”
“你回過嗎？你最后做了什么？你拉黑了我！”
我的手指因為用力，指節都泛白了。
“我那是手機壞了！換號了！你懂不懂！”
他開始胡攪蠻纏。
“是嗎？那你現在這個號是哪來的？”
對方沉默了。
幾秒鐘后，一條更惡毒的消息彈了出來。
“你還有臉發網上？我沒說不給！”
“你這么逼我，一分錢都別想要了！有能耐就去**我！”
“好，這可是你說的。”
我回完這句，將手機截屏。
然后，我打開了那個已經有了幾百條回復的帖子。
點擊，編輯。
我把周凱那個漆黑的頭像，那個囂張的句號昵稱。
還有我們之間所有的聊天記錄，一字不差地，全部傳了上去。
最后，我附上了他的全名和那張我手機里存了一年的，他慶功宴上滿面紅光的照片。
我寫道：“各位，賴賬的人長這樣。”
3
網絡的力量，比我想象中要恐怖得多。
帖子更新后不到半小時，就爆了。
我的小餐館，我，還有周凱，成了這個城市不大不小的熱點。
我的手機被打爆了。
有電視臺的記者，有自媒體的博主，還有無數看熱鬧不嫌事大的陌生人。
店里的電話也成了**，一直占線。
很多人專門開車過來，不是為了吃飯，就是為了看我一眼。
他們擠在店門口，指指點點。
“就是這家店。”
“老板娘挺不容易的。”
“那個欠錢的叫周凱是吧？真不是個東西。”
老公不得不暫時關了店門，拉下卷簾，把我們和外面的世界隔開。
店里很暗，只有手機屏幕的光照在我臉上。
帖子的瀏覽量已經突破了十萬。
下面的評論區，成了一場對周凱的公開審判。
有人扒出了他的公司，他的職位。
“匯科集團的？我知道這家公司，明天就去他們公司官網下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