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接回侯府第一晚,妹妹往我被窩里放了三條赤練蛇。
她等著我毒發身亡。
半夜我餓醒,咬了一口。
還挺香。
第二天,全府人沖進來,白布都準備好了。
我正坐在床邊剔牙。
案頭三個蛇頭碼成一排。
我舔了舔舌頭
“還有嗎?挺帶勁的,嘎嘣脆。”
屋里死一樣安靜。
沖在最前頭的婆子兩眼一翻,倒了下去,白布先蓋到她身上了。
我愣了一下。
“哦?老年人瞌睡也這么多嗎,倒頭就睡?”
永寧侯站在門口,臉色青得像菜。
姜綰音站在廊下。
她穿著水青色軟煙羅,眼圈紅紅的。
“姐姐,你沒事就好。昨夜聽丫鬟說你房里有動靜,我擔心了一整夜。”
侯爺看著我,語氣得意,“**妹乃是有名的醫師,赤練蛇膽有劇毒,你若跪下認錯,她也不是不能幫你解毒!”
我點頭。
“我知道啊。帶毒的才夠勁,吃完人還飄飄的,賊過癮。”
當年毒婆婆養過一窩赤練蛇。
她說這東西咬人狠,肉少,腥,沒什么吃頭。
我那時候年紀小,不挑。
毒婆婆把我丟進蛇窟,讓我學會和它們睡覺。
睡到第三天,我餓了。
順手烤了一條。
后來那一窩蛇看見我就躲。
侯夫人盯著我。
“知道有毒你還吃?你以為你是**妹嗎,百毒不侵。”
我摸了摸鼻子。
“我太餓了,夢里以為是臘腸。”
有個小丫鬟沒忍住,噗地笑了一聲。
笑完立刻跪下。
“奴婢該死。”
我看她一眼。
“不用死。下次送你一根。”
小丫鬟抖得更厲害了。
姜綰音站在旁邊,臉上的柔弱差點掛不住。
她很快又紅了眼。
“姐姐剛從外頭回來,不懂府里規矩也正常。只是這些蛇來得蹊蹺,若是傷了姐姐,爹娘怕是要心疼死。”
我疑惑,那不是她昨晚抓來給我吃的嗎?怎么做好事不留名啊。
她裙擺邊上,還沾了一點極細的黑灰。
蛇籠底下鋪的炭灰,南邊運蛇的人常用這個壓腥氣。
我就說侯府人心善,做好事還怕人知道。
我正要開口,門外忽然傳來一道動靜。
眾人回頭。
院門口站著一個男人。
玄色勁裝,腰間懸刀。
他身后兩名侍衛押著一個黑衣人。
那人一進門,我就聞見了熟悉味道。
養毒蛇的人,身上都有一股灰苦味。
男人走進屋,用刀鞘挑起床沿一截蛇皮,悠悠出聲:“陛下身中奇毒,我奉命前來尋南疆蠱王!”
侯夫人和侯爺面色瞬間一喜,抓住了姜綰音的衣服,“音兒,你竟還是蠱王!”
侯爺臉上也是歡喜:“若能救下皇上,我們家可是頭功啊!”
姜綰音臉上笑容凝結,隨后又強裝鎮定道:“陛下按我前些日子開的藥房服下,不多時便能病好!”
下一秒,太監便朝她跪下:“姜姑娘,還請您不要藏拙,那藥陛下喝了一個月,不見絲毫起色。”
姜綰音聞言,一張臉憋的通紅。
“你是誰?”我看著男人,悠悠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