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什么？
電腦被清空，會不會就是他干的？
我上了車，沒急著發動。
手機震了一下。
林瑤的微信又更新了一條朋友圈。
還是僅我可見。
照片是一只手，握著一杯咖啡。
配文是："姐姐，他在看著你。"
我猛地抬頭，透過車窗往四周看。
馬路上幾個行人走過，路燈橘**的光打在地面上。
對面樓的二層窗口亮著燈，窗簾拉著。
看不出有人在監視。
但那條朋友圈發得太及時了。
就好像有人知道我剛從林瑤家出來。
我發動車子，手扶著方向盤。
從后視鏡里看了一眼身后的路。
沒有可疑的車輛跟著。
一路開回自己的公寓，鎖門，拉窗簾。
03 恐嚇
站在門口緩了半天，才覺得心跳慢慢平了下來。
第二天上班，我整個人恍恍惚惚。
上午有個產品評審會，我提前準備了一份算法優化方案。
這個方案我打磨了兩個星期。
進了會議室，發現方達已經坐在主位上了。
方達是我的直屬領導，產品部總監。
四十出頭，頭發梳得一絲不茍，皮鞋永遠锃亮。說話的時候喜歡把身子往后仰，兩只手指尖對著指尖搭成一個三角形。
他沖我點了下頭："林越，坐。"
我剛坐下，徐然端著筆記本走進來，在我旁邊落座。
徐然是去年校招進來的新人，分在我手底下帶。
圓臉，大眼睛，笑起來兩個酒窩，說話總是輕聲細語的。
會議開始后，方達先讓各組匯報進度。
輪到我的時候，我正要打開文件，方達抬手攔住我。
"這個方案我昨天看過了。"
"徐然。"他轉頭看向她，"你上來講講。"
我愣住。
徐然站起來，走到投影屏幕前，打開了一份演示文稿。
文稿的標題是《推薦算法二期優化方案》。
封面右下角寫著：方案負責人，徐然。
我看著那個標題，沒有出聲。
她開始講。
講的每一頁，都是我寫的內容。
推薦邏輯的重構思路、用戶分層的模型調整、冷啟動環節的改進方案。
每個環節的順序、措辭、甚至圖表的顏色，都和我兩天前存在公司內網的草案一模一樣。
只是把署名改了。
她講到第三頁的時候，方達滿意地點了點頭。
"這個思路很清晰，方向對了。徐然最近進步很大。"
我看了方達一眼。
他沒有看我。
旁邊幾個同事低著頭記筆記，沒人覺得有什么不對。
會議結束后，我在走廊上攔住徐然。
"這個方案是你做的？"
徐然抱著筆記本，笑了一下："越姐，方總說你最近家里出了事，情緒不太穩定，讓我先接手。他說你那份草案需要人跟進完善。"
"完善？你把我的名字換成了你的，這叫完善？"
"越姐，我沒有那個意思，是方總讓我署名的。你如果有意見，可以找方總聊。"
她的聲音很柔和，表情很無辜。
說完沖我笑了笑，轉身走了。
走出三步，回了一下頭，像是想起什么似的。
"越姐，你真的應該休息幾天。你這兩天狀態不太好，大家都看出來了。"
然后才走遠。
我站在走廊里，手里攥著筆。
姜彤從衛生間出來，看見我的臉色，走過來問："怎么了？"
"沒什么。"
"別跟我說沒什么。"姜彤把我拉到茶水間，"你臉都綠了。"
我簡單說了方案被改署名的事。
姜彤的杯子往桌上一頓："她一個來了不到一年的新人，寫得出那種級別的方案？方達是眼瞎了還是心瞎了？"
"他說是讓徐然跟進完善的。"
"完善個鬼。"姜彤壓低聲音，"你那份方案的底層模型設計，整個部門除了你沒有第二個人能寫出來。方達自己都寫不出來。他就是吃準了你現在沒心思跟他鬧。"
我沒說話。
姜彤又說："你要不要直接去找大老板說？"
"先不用。"
"你這個人就是太能忍了。"
姜彤嚼著筆帽，恨鐵不成鋼地瞪著我。
我搖搖頭，拿著杯子回了工位。
下午三點，公司群里發了一條全員通知。
下個月的年度產品發布會，核心算法產品的演示環節負責人確認為徐然。
方達轉發了通知，附了一句："年輕人要多給機會。"
姜彤在微信上給我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