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二十多年，跟景行青梅竹馬，感情本來就比你深。你回來才十年，凡事爭什么爭？”
江梨拍桌：“她回來才十年，是她愿意丟的嗎？當(dāng)年抱錯孩子的時候，你們誰找過她？”
沈佩蘭被噎住，又馬上說：“那也不能怪若雪。若雪也是受害者。”
沈知意點頭。
“她受害，所以我讓未婚夫。她受害，所以我讓房間。她受害，所以我讓母親。她受害，所以我摔斷腿也要說沒關(guān)系。”
宋曼華從舞臺側(cè)邊快步過來。
“你又在賓客面前胡說什么？”
沈知意抬眼。
“我哪句胡說？”
宋曼華把聲音壓得很低。
“今天是大日子，若雪情緒剛穩(wěn)住。你要是敢壞她的事，我不會放過你。”
江梨站起來：“你先放過知意吧。她是你親生的，不是你從路邊撿來還嫌占地方的。”
宋曼華看她一眼。
“江小姐，沈家的家事輪不到你管。”
江梨還要罵，沈知意按住她的手。
舞臺上的司儀已經(jīng)開始說話。
“各位來賓，歡迎諸位蒞臨傅沈兩家的訂婚宴。”
賓客席里有人開始低聲議論。
“不是說未婚妻是沈知意嗎？”
“怎么我剛才看見新娘像沈若雪？”
“沈家兩個女兒，誰知道呢。”
宋曼華聽見了，臉色變了變。
她轉(zhuǎn)身要走，沈知意叫住她。
“媽。”
宋曼華腳步停住。
這個稱呼讓她有了一點勝利感。
沈知意說：“你最好記住，今天是你逼我坐在這里的。”
宋曼華扯了扯披肩。
“你少威脅我。你一個離開沈家就什么都沒有的人，能做什么？”
沈知意沒回。
舞臺燈光亮起。
沈若雪穿著她的婚紗，挽著沈懷禮的手，站在紅毯盡頭。
那件婚紗很合身。
合身得像早就量過她的尺寸。
紅毯兩側(cè)的花瓣灑下時，沈若雪走得很慢。
她每走幾步就按一下胸口，像隨時會倒。
沈懷禮扶著她，臉上寫滿心疼。
傅景行站在舞臺中央，手里拿著戒指盒。
沈知意看著那只盒子。
那對戒指，是她三個月前親自挑的。傅景行當(dāng)時說，他不懂女人喜歡什么，讓她自己決定。
她選了簡單的款式。
沈若雪說過一句：“姐姐眼光真素。”
今天她戴得倒是心安理得。
司儀笑著說：“今天的女主角，有一點小小變動。傅先生與沈小姐自幼相識，情分深厚。”
臺下有人皺眉，有人拿起手機拍。
江梨咬牙：“小小變動？這是訂婚還是換菜？”
沈知意端起桌上的水，喝了一口。
一位穿深色旗袍的老**從側(cè)門進來。
傅老**拄著手杖，身后跟著兩個傅家人。
她沒坐主桌，反而在沈知意這一桌停下。
沈知意站起來。
“傅奶奶。”
傅老**看了她身上的衣服，又看向臺上。
“誰讓你坐這里？”
沈知意還沒說話，宋曼華已經(jīng)快步過來。
“老**，若雪身體不舒服，知意懂事，主動把儀式讓給妹妹。都是一家人，您別生氣。”
傅老**盯著她。
“主動？”
宋曼華笑得勉強。
“是啊，知意從小就懂事。”
江梨憋不住。
“懂事到婚紗都被扒了。”
宋曼華臉一僵。
傅老**看向沈知意。
“她說的是真的？”
沈知意說：“傅奶奶，儀式已經(jīng)開始了。”
傅老**拐杖點了一下地。
“我問你，是真的？”
傅景行在臺上看見這邊不對，拿著戒指盒走下來。
“奶奶，您先坐。”
傅老**沒看他。
“我還沒死，傅家的訂婚宴，輪到你們隨便換人？”
沈若雪被晾在臺上，臉上的笑掛不住了。
沈懷禮趕緊說：“老**，事出有因。若雪和景行感情深，知意也是同意的。”
傅老**終于看向他。
“沈先生，你女兒同意，為什么穿成這樣坐賓客席？”
沈懷禮額頭冒汗，伸手去摸領(lǐng)帶結(jié)。
宋曼華馬上說：“知意性格倔，可能有點委屈。等回家我們會好好哄她。”
江梨翻了個白眼。
“哄？你們沈家哄人的方式就是搶她未婚夫？”
沈佩蘭尖聲道：“江梨，你別挑撥。知意都沒說什么，你倒上躥下跳。”
江梨回她：“她不說，是她還有教養(yǎng)。我說，是我沒有那么好的脾氣。”
傅景行走到沈知意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