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胡說什么呢！”我聲音拔高了，
“什么舊情難忘？高中畢業都十年了，我連他長什么樣都快忘了！”
“要不是收到喜帖，我連他名字都記不清了！我跟他有什么舊情？”
“行行行，沒有沒有。”林朵趕緊擺手，
“是我胡說八道。那你趕緊進去吧，爭取搶個捧花，沾沾喜氣。”
我握著手機，站在原地，像被人從頭澆了一盆冰水。
她看到的，是婚禮。
所有人都看到的是婚禮。
那問題出在哪里？
我抬起頭，看著酒店門口的白幡，它們正被風吹得微微飄動。
空氣里那股燒紙錢的味道，濃得讓我想吐。
可身邊的人來來往往，沒有一個人皺眉頭。
沒有一個人聞得到。
是我瘋了？
“珊珊！”我爸已經走到門口了，回頭沖我喊，
“快點的！你張阿姨在里邊等著呢！”
他招著手，臉上帶著笑。
我硬著頭皮抬腳，剛走到前廳，張阿姨就迎了上來。
她一把拉住我的手：
“珊珊來啦，好久沒見，這次回來能待多久啊？”
我盯著她，喉嚨像被什么東西堵住了。
張姨穿著一身黑色的連衣裙，胸口別著一朵白色的小花。
“張姨...”我的聲音有點啞。
“這次回來待多久啊？”她拍著我的手背，
“要是有空，多住幾天，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那朵白花在我眼前晃來晃去，像一根**在我心上。
群里宋晚寧發過消息，說**媽專門為婚禮定制了一件**袍。
我眼前這件，是黑色的。
趁張姨和爸爸轉身招呼其他賓客的間隙，我走到門口的禮賓旁：
“**，請問這里...是辦婚禮嗎？”
“當然。”禮賓笑容更開了，
“小姐，您這話問的，不是婚禮還能是什么？”
我下意識地又退了一步。
“小姐？”他往前跟了一步，
“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我扶您去坐下？”
我慌忙抬手躲開，視線卻無意間掃到他的手腕，有個蝎子紋身
上輩子我被人推得撞向石柱前，余光里瞥見的，就是這個紋身。
我猛地縮回手：
“不用。”
我轉身就往里走，腳步快得像在逃。
心臟像是被手攥緊，連呼吸都變得困難。
我低著頭往宴會廳里鉆。
走進廳內，耳邊是賓客的客套，可我眼里是滿眼的陰冷。
黑白的挽聯掛在廊柱上，靈堂的供桌擺在正中央。
我靠在墻角，大口喘著氣，腦子里亂成了一鍋粥。
為什么？
為什么只有我看到的是靈堂？
難道真的是我眼睛出了問題？產生了什么詭異的視覺誤差？
還是這世上真的有什么邪門的東西？
越想越心慌，后背的冷汗浸透了衣衫。
張姨看到我，把我拽到一個人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