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祁珩喝多了，手一哆嗦，買了家上市公司。
酒醒之后他忘了。
然后他混進去，當了個小組長。
三年來兢兢業業，遲到早退，摸魚帶薪**，堪稱公司混子天花板。
直到新來的副總拍著桌子沖他喊——
"祁珩！你被解雇了！現在就給我滾出這棟樓！"
祁珩端起保溫杯，吹了吹枸杞茶。
"滾是可以滾。"
"但這棟樓……你讓我往哪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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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恒洲集團三十二層，董事局會議室。
落地窗外是整座臨江新區的天際線，陽光穿過百葉窗，在紅木長桌上切出一道一道的金色條紋。
十四把真皮座椅坐得滿滿當當。
我坐在最角落的位置，保溫杯擱在桌上，杯蓋擰開一半，枸杞和紅棗在熱水里沉沉浮浮。
會議已經開了四十分鐘。
新來的副總裁錢峻站在投影幕布前，西裝袖扣閃著銀光，手里的激光筆在PPT上畫圈。
"第三季度營收同比下滑百分之十二，凈利潤縮水百分之十九。"錢峻的聲音沉穩有力，每個字都像是從牙縫里擠出來的，"各位，我來恒洲三個月，看到的是什么？是臃腫的組織架構，是大量冗余人員，是——"
他的目光掃過會議桌，在我身上停了零點三秒。
"——是一些人，占著坑，不**。"
好幾個人的目光跟著飄過來。
我低頭喝了口茶。
嗯，今天的枸杞放多了，有點甜。
"所以，"錢峻翻到下一頁PPT，標題碩大——《組織效能優化方案》，"經過慎重評估，以下人員，即日起**勞動合同關系。"
名單彈出來。
第一個名字：祁珩。
職務：戰略投資部項目組組長。
**理由：績效連續兩季度不達標，工作態度消極。
會議室里安靜了兩秒。
然后嗡嗡聲四起。
坐在我左邊的戰略投資部總監鄭伯年眉頭皺成了核桃。右邊的行政總監周芮嘴角壓不住地往上翹。
錢峻走到我面前，雙手撐在桌沿上，微微俯身。
"祁珩。"
我抬頭。
他的眼神里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施舍感，像是在打量一只即將被趕出籠子的倉鼠。
"你在恒洲三年，遲到一百一十七次，早退八十九次，午休超時累計——"他翻了翻手里的文件，"三百四十二小時。"
他頓了頓，嘴角勾出一個弧度。
"戰略投資部的項目組，在你手上一個新項目都沒推進過。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想了想。
"主要是運氣好，沒人查。"
錢峻臉上的笑意僵了零點五秒。
他身后的周芮輕輕咳了一聲，掩飾住快要繃不住的笑。
"你覺得這是好笑的事？"錢峻直起身，把文件啪地摔在我面前，"這是解聘通知書，你簽字，今天就走。帶薪**的好日子到頭了。"
我低頭看了一眼那份文件。
紅色印章，公司法務章，HR的簽名，流程齊全，一個不少。
還挺專業。
"錢副總。"我擰上保溫杯蓋，"我有個問題。"
"你沒有任何討價還價的余地。"
"不是討價還價。"我說，"我就是想確認一下——你是讓我從這棟樓里滾出去，對嗎？"
錢峻皺了皺眉。
"廢話。保安已經在樓下等了，你的工位也清理了。"他的聲音提高了半度，"祁珩，你以為你是什么人？在這間會議室里，你連最末位的資格都沒有。你今天能坐在這里，是我特意通知你來的——讓你當著全體董事的面，清清楚楚地知道自己有多廢物。"
四周安靜下來。
有幾個人低下了頭，不看我。
鄭伯年在桌子下面攥緊了拳頭。
我盯著錢峻看了三秒。
他的下巴微微揚著，領帶夾在燈光下亮得刺眼。
我笑了。
不是苦笑，不是冷笑。
就是那種——忽然想起來一件特別有意思的事的那種笑。
"你笑什么？"錢峻的語氣冷下來。
"沒什么。"我端起保溫杯站起來，擰開蓋子，又喝了一口，"我就是突然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三年前的事。"我把保溫杯蓋擰緊，揣進兜里，"具體的我也記不太清了。好像是……我喝多了酒，在手機上點了幾下。"
錢峻眉心擰出一個結。
"你到底在說什么？"
我沒回答他。
我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