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把這句話錄下來。到時候用來證明你說謊。"
"你——"
"走吧姜總，"容晏做出趕人的動作，"您的百萬級會議等著呢。別因為我們家里的小事兒，耽誤了大生意。"
姜妍瞪了他一眼，轉身往門口走。
身后傳來糖糖的奶聲奶氣："媽媽再見！"
還有容晏的嗓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哄糖糖："來，咱們繼續(xù)做蛋糕。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別對媽媽期待太高。你看她，現在走得都沒走踏實，腦子里肯定已經在想工作的事兒了。"
"那媽媽會來嗎？"
"來啊，會來的。她答應了。"容晏頓了頓，"不過時間嘛……就不一定了。"
姜妍的腳步在門口停了一下。
但最后，她還是走出了家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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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八點整，姜妍出現在公司的會議室里。
Zoom視頻會議的另一端，是五個投資方。其中四個面無表情，只有一個人，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意味不明的笑容。
"姜總，"**開口就說，"早啊。"
"早。"姜妍在椅子上坐下，秘書立刻為她倒了一杯溫水。"抱歉讓大家久等了。"
沒有人說"沒關系"。
這就是商場。每一秒都是錢。遲到就是無能的表現。
秘書打開PPT，開始從負債率、收益對比、未來預期講起。
姜妍**音頻，聲音冷靜而有力，逐一回答每個投資方提出的問題。
十分鐘。
十五分鐘。
二十分鐘。
會議進行到一半時，**打斷了她。
"姜總，不好意思，我接個電話。"
他按掉視頻，只留下一個靜音的窗口。
幾秒鐘后，另外兩個投資方也說要接電話。
會議室里只剩下那兩個面無表情的人，還有遠處**的身影——他正在辦公室里走來走去，手機貼在耳邊。
姜妍繼續(xù)講，聲音沒有任何變化。
但她的指尖，開始在桌下敲起了節(jié)奏。
秘書坐在她身邊，已經察覺到了氛圍的異常。她小心地問："姜總，要不要……"
"繼續(xù)。"
二十五分鐘。
三十分鐘。
當計時器跳到三十五分鐘時，**回來了。
"抱歉，"他的表情有點奇怪，"家里有點急事。其實……這個項目，我得再考慮考慮。"
姜妍冷冷看著他。
"考慮什么？三個月前你主動約我談這個合作。我們出了詳細方案，配了專業(yè)團隊。你現在告訴我要考慮？"
"是的，"**的聲音拖得很長，"最近市場波動，我得重新評估風險。"
"市場三個月前就在波動。"
"對，但現在……更波動了。"**笑了一下，笑得很敷衍，"這樣吧，我們先下線。我找時間再和你聊。"
"不用。"姜妍靠在椅子上，"你這個態(tài)度，已經說得很清楚了。我們的合作對你來說，從來不是必需品。隨時可以放棄。"
"姜總，別這樣說，這是商場嘛，很正常的——"
"很正常？"姜妍打斷他，"那我也很正常地告訴你——我們不需要這樣的投資方。"
她做出了一個很輕微的手勢。
秘書立刻明白了，按掉了**的視頻通話。
會議室陷入了沉默。
另外兩個投資方的窗口還亮著，但他們什么都沒說，就像在看戲。
"姜總，這樣……是不是太……"秘書的聲音很小。
"通知另外三家，"姜妍打開自己的郵件，"把完整版方案發(fā)過去。如果他們感興趣，下午可以再談。"
"可是……一共才五家投資方。你這樣——"
"我知道。"姜妍靠在椅子上，閉了閉眼，"但我不可能給一個朝三暮四的合作伙伴機會。這不是退讓，這是原則。"
秘書不再說話，開始打字。
會議就這樣結束了——不是因為達成了共識，而是因為主談人單方面掀了桌子。
在金融圈，這樣的行為叫"作死"。
但姜妍現在的心態(tài)，就像讓了容晏占有的那十分鐘一樣——有點亂。
她看著郵件里的投資方名單，手指在桌上敲了敲。
"再給**發(fā)一條短信。"
"什么內容？"
"就說，他的電話很重要。比我們的合作還重要。所以，我們尊重他的選擇。"
秘書的眼睛睜大了："姜總，這樣的話會徹底得罪他。"
"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