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
姜妍手里的勺子差點掉進碗里。
她放下碗，看向容晏："容晏，我們需要談?wù)劇?
"可以啊。"容晏給糖糖擦了擦嘴角的粥，很自然地說，"晚上等糖糖睡了？"
"就現(xiàn)在。"
"現(xiàn)在？"容晏看了眼時間，"你八點有電話會議。"
"所以我們要快一點。"姜妍的語氣很冰冷，"我不喜歡你隨便沒收我的東西。也不喜歡你在我女兒面前說我的壞話。還有，什么家規(guī)第三條？誰定的？"
容晏放下勺子，認(rèn)真地看著她。
一秒。
兩秒。
然后他忽然笑了。
不是那種調(diào)皮搗蛋的笑，而是眼角都皺起來的、真誠的笑。
"家規(guī)是咱們一起定的，"他慢慢說，"你忘了？去年你生日那天，你說累了，不想再這么拼下去。我們坐在陽臺上，你哭了，說以后要好好陪糖糖，好好休息。然后你拉著糖糖的小手，一起定了五條家規(guī)。"
姜妍的手指在桌下握緊。
"第一條，周末全部陪家人。第二條，工作日晚上十一點前必須睡覺。第三條……"容晏頓了頓，目光柔和得不像話，"第三條是糖糖提出來的。她說，要保護媽**身體。"
糖糖在高腳椅上點頭點得很用力。
"媽媽工作太累了，"小家伙奶聲奶氣地說，"所以我要保護媽媽。"
姜妍喉嚨一緊。
她確實記得那件事。去年她差點在辦公室里暈倒，頸椎也出了問題。容晏陪著她去醫(yī)院，醫(yī)生說得很嚴(yán)肅，再這樣下去遲早要出大問題。
那晚她在陽臺上哭了。
不是為了病，而是意識到自己已經(jīng)半年多沒有好好陪過女兒。糖糖從兩歲長到快三歲，多少個重要時刻她都因為工作而缺席。
然后容晏抱著她，糖糖歪著小腦袋問她："媽媽為什么哭？"
她說工作太忙，沒能好好陪你。
糖糖特別認(rèn)真地說："那媽媽別那么忙。"
就是那個時候，容晏提議一起定家規(guī)。糖糖舉手表示同意，說她要保護媽媽。
姜妍放下筷子，沒再看容晏。
她用手指揉了揉眼角，動作很輕，像是在掩飾什么。
"我……我沒忘。"她的聲音有點沙啞。
"我知道。"容晏的語氣很溫和，"你只是累了，所以總是加班。每次我說你的時候，其實都在幫你想起來。"
"幫我？"姜妍抬起眼睛，"你明明就是在嘲諷我。"
"對，我是在嘲諷你。"容晏很坦誠地點頭，"但嘲諷的目的，是讓你想起自己原本想要的東西。你想要的不是那十二個億，對吧？"
姜妍沒有回答。
但她的沉默，本身就是最好的回答。
"好了，"容晏站起來，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現(xiàn)在是八點了。你有會議。我再把手機還給你。"
他從褲兜里掏出姜妍的手機，遞到她眼前。
姜妍沒接。
她轉(zhuǎn)過身，面向容晏，打量了他幾秒。
這個男人，兩個月沒去理發(fā)店了，胡子拉碴，T恤還有一塊污漬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染上的。他在風(fēng)**司的高管職位，已經(jīng)兩年多沒去上班了。朋友都說他瘋了，放棄百萬年薪，在家做了個全職奶爸。
但他的眼睛很清亮。
就像現(xiàn)在這樣，看著她的時候，就像在看什么很珍貴的東西。
"下班早點回來，"他說，"糖糖今天要做蛋糕，說要給你做生日蛋糕。"
"我生日是下個月。"
"對，但糖糖覺得提前做更驚喜。"容晏站起來，把手機放在她手上，"所以，盡量趕在五點半前回來。"
姜妍握著手機，手指在屏幕上敲了一下。
五條未接來電。
七條工作郵件。
還有秘書發(fā)來的語音："姜總，早上的會議準(zhǔn)備好了，就等你了。"
她嘆了口氣，站起來。
"我知道了。我會盡量早點回來。"
容晏彎著眼睛笑了。
"你就盡量吧。"他轉(zhuǎn)身去廚房，"我們爺倆，做好充足的心理準(zhǔn)備，迎接你的不回來。"
"……"
"你這個人啊，"他邊走邊說，揮了揮手，"說什么盡量，最后十有八九都會在辦公室里突然發(fā)現(xiàn)又是半夜十一點。我和糖糖都習(xí)慣了。"
"我今天一定回來。"姜妍聽著自己這么說。
容晏在廚房的門口停下，回過頭。
"是嗎？"他的表情有點壞壞的，"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