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拿著什么東西，在無聲地流淚。
我沒進去。
只是在心里，把那份想要保護她的決心，又夯實了幾分。
我在等。
等一個契機。
陳錚的控制不會停止，他的猜忌也不會消失。咖啡館事件只是個引子，只要江海還在這座城市，只要我媽還有任何“異常”，他那根緊繃的弦隨時會再次斷裂。
而我，需要抓住他下一次斷裂的瞬間，徹底剪斷這根弦。
契機來得比我想象的快。
周三晚上，家里接到了一個電話。是舅舅林啟打來的，說外公最近身體不太好，想讓我媽回去住幾天，陪陪他。
陳錚當時就在旁邊，手里削著蘋果。
他的刀頓了一下，很細微，但我看見了。
我媽答應了，聲音里有不易察覺的輕快。
掛了電話，陳錚抬起頭，笑容溫和：“爸身體要緊，明天我開車送你們回去？我請幾天假……”
“不用了，”我媽打斷他，語氣平靜，“你工作忙。我帶小嶼自己回去就行。”
陳錚臉上笑容沒變，但眼神冷了一瞬。“那……路上小心。到了給我電話。”
“好。”
我媽轉頭去收拾東西。陳錚繼續削蘋果，果皮連成長長的一條，不斷。
我回到自己房間，關上門。
心臟在胸腔里，重重地跳。
機會來了。
外公家在隔壁市，開車兩個多小時。我媽回去，至少要住三四天。
這意味著，陳錚將有三四天時間，獨自在家。
也意味著，我有三四天時間，可以不受干擾地，做我想做的事。
我沒打算走。我告訴媽媽，學校有重要的模擬考，請不了假。
媽媽看了我一眼，沒多說什么，只是摸了摸我的頭。“小嶼，媽媽很快回來。”
“嗯。”
第二天一早，媽媽提著行李下樓。陳錚幫她把行李放進后備箱，幫她打開車門，叮囑她安全帶系好。每個動作都體貼周到。
媽媽坐進副駕駛，沒看陳錚，只是說了句“路上慢點”。
陳錚站在車邊，手搭在車頂，彎著腰，透過車窗看著媽媽。他嘴角還帶著笑，但眼睛里的東西，冷得像冬天的河面。
車子發動，緩緩駛離小區。
陳錚一直站在原地，揮手，直到車子拐過街角，看不見了。
他臉上的笑容，一點點垮下來。
然后，他猛地轉身，抬頭，精準地看向我房間的窗戶。
我站在窗簾的縫隙后面，正對上他漆黑的眼睛。
隔著六層樓的距離，我們對視。
他沒動，我也沒動。
幾秒鐘后，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個毫無溫度的弧度，轉身回了家。
砰的一聲，關門聲在空曠的樓道里回響。
我松開攥緊的窗簾。
來了。
第三章
媽媽離開后的第一天，家里異常安靜。
陳錚正常上班，正常下班。他甚至比平時更早到家，手里提著超市的袋子，里面是新鮮的蔬菜和水果。
“晚上想吃什么？”他站在廚房門口，問我。語氣和往常一樣，溫和。
“隨便。”我頭也沒抬，繼續做題。
“那給你做紅燒排骨？**總說你愛吃。”
“行。”
他系上圍裙，開始洗菜、切菜。廚房里傳來有節奏的切菜聲，抽油煙機的嗡鳴。一切正常得可怕。
吃飯的時候，他給我夾了塊排骨，問：“學校怎么樣？最近**了嗎？”
“還行。下周模擬考。”
“好好考。考個好大學。”他頓了頓，“**……給你打電話了嗎？”
“下午打了，說外公挺好的。”
“哦。”他點點頭，沒再問。
吃完飯，他去洗碗。我回房間繼續看書。
晚上十點多，我房間門被敲響。
“小嶼，睡了嗎？”是陳錚的聲音。
“沒。”
門推開一條縫，他探身進來，手里端著一杯熱牛奶。“喝了再睡，對身體好。”
“謝謝爸。”我接過牛奶。
他沒立刻走，站在那里，目光掃過我的書桌、書架，最后落在我臉上。“**……真說外公挺好的？”
“嗯。”
“那就好。”他笑了笑，那笑容有點僵硬，“你早點休息。”
門關上了。
我把牛奶放在一邊，沒喝。
過了大概半小時，我輕手輕腳地走出房間。客廳沒人，陳錚的臥室門關著，里面沒亮燈。主臥的門開著一道縫。
我湊近，借著窗外透進來的微弱光亮，看到陳錚并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