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前老媽問我媳婦工資，她老老實實說月入六千。
老媽當場笑出褶子，回家拍著大腿跟老爸說：
"六千塊，夠干啥的？嫁進咱家算她高攀！"
婚后第十天，老媽笑瞇瞇端著水果，一**坐沙發上：
"兒媳啊，住媽全款買的房，每月交五千房租，不過分吧？"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我媳婦放下筷子。
她笑了。
"行啊媽，那就按市場價來。"
老**笑容凝固了。
而我還不知道——
門外的物業經理，正準備彎腰九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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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結婚這件事，說起來挺草率的。
我叫林北，二十八歲，某互聯網公司996打工人，月薪八千，扣完五險一金到手六千出頭。
我媳婦蘇錦，相親認識的。
第一次見面，她穿一件白T恤，扎個馬尾，安安靜靜坐在咖啡廳角落，手里捧著一杯十二塊的美式。
說實話，第一眼看到她的時候，我心里只有一個想法——
這姑娘，長得也太好看了。
好看到我覺得這相親多半是個騙局，要么等會兒她會跟我推銷保險，要么拉我進什么理財課。
結果都沒有。
她就是安安靜靜跟我聊了一個小時，問我喜歡吃什么，平時幾點下班，周末干嘛。
臨走的時候，她甚至搶著買了單。
十二塊的美式，她付的。
我當時就覺得，這姑娘實在。
后來才知道，實在這個詞，在我**字典里，等于"好拿捏"。
戀愛三個月，見家長。
我媽那天特意穿了件金絲絨旗袍，燙了個時髦的**浪，戴了三個金鐲子，客廳沙發上一坐，蹺著二郎腿，活像個選妃的太后。
蘇錦進門，我媽上下打量了三遍。
"姑娘，在哪上班啊？"
"一家小公司，做行政。"
"工資多少啊？"
蘇錦沒猶豫："六千。"
空氣安靜了兩秒。
我媽嘴角那個弧度，我這輩子都忘不了。
那不是微笑。
那是得逞。
是"我兒子月薪八千，你才六千，進了我們家你就得低頭做人"的信號。
當天晚上，我媽關上房門，跟我爸說了句話，隔著一道墻我聽得清清楚楚——
"這兒媳婦條件一般，但勝在聽話，好拿捏。"
我爸咕噥了一句："你少作妖。"
我媽哼了一聲："我作什么妖？我全款買的房，她住進來就該感恩戴德。"
我當時心里有點不舒服，但沒說什么。
畢竟我媽確實全款買了這套房，一百二十平，三室一廳，在這個城市不算頂好，但也值個三百來萬。
這是她拿捏一切的底氣。
婚后第一天，我媽就開始了。
"蘇錦啊，衣服記得手洗，洗衣機費電。"
"蘇錦啊，空調開二十六度就夠了，別浪費。"
"蘇錦啊，做飯少放油，油貴。"
蘇錦一一照做，沒吭聲。
我心疼她，私下說："你別什么都聽我**，她就是嘴碎。"
蘇錦靠在我肩上，輕聲說："沒事，媽也是為了這個家。"
那一刻我覺得自己娶了個天使。
也是那一刻，我萬萬沒想到，這個天使手里攥著的牌，能把整棟樓掀翻。
婚后第十天。
吃晚飯的時候，我媽放下碗筷，清了清嗓子。
這個動作我太熟悉了。
從小到大，但凡我媽清嗓子，后面跟的話一定不是什么好事。
要么是"你期末**怎么才考98分"。
要么是"隔壁張阿姨家兒子又升職了你呢"。
果然。
"蘇錦啊。"我媽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媽跟你商量個事。"
蘇錦抬頭，筷子停在半空："媽，您說。"
"這房子呢，是媽全款買的，你們住著媽肯定高興。但是呢，媽買房的時候借了不少錢，到現在還沒還完。你看，你們每個月是不是意思意思，交點房租？"
我一口飯差點噴出來。
好家伙。
我媽這是把如意算盤打到飯桌上了。
我剛想開口，蘇錦先說話了。
"媽，您說得對，我們住著確實該交。您覺得多少合適？"
我媽眼睛一亮，那種亮法，跟超市打折時候搶雞蛋一模一樣。
"媽也不多要，五千吧。"
五千。
蘇錦月薪六千。
交完房租剩一千。
一千塊在這個城市，連吃飯都夠嗆。
我攥緊了筷子，剛想拍桌子——
蘇錦按住了我的手。
她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