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年沒有音訊。
我腦子里一片空白,只有一個念頭——
二叔真的回來了?
快到村口的時候,我遠遠就看見了那輛車。
我雖然不怎么懂車,但也知道那個標志。
勞斯萊斯。
黑色的,老長一臺。
停在村口大槐樹旁邊。
陽光打在那個車標上,晃眼。
車周圍已經里三層外三層圍滿了人。
我把自行車靠在路邊,擠了進去。
人群中間,站著一個男人。
五十出頭,身板挺直,穿一套深灰色的西裝,皮鞋锃亮。
鬢角有了白發,但精神頭很足。
臉上有了些紋路,但那雙眼睛我認得——
是二叔。
是當年跪在我家堂屋里,額頭磕出血的那個男人。
他變了太多。
氣質,體態,穿著,整個人換了一層皮。
但那張臉沒變。
他站在那里,身后還跟著一個年輕男人,穿黑色制服,手里拎著幾個大袋子。
"鐵根!真是鐵根!"
三嬸王翠花第一個沖上去。
她今天出奇地熱情,臉上的褶子都笑開了花。
"我的個乖乖,鐵根你可回來了!你知道嫂子這些年有多惦記你嗎!"
我差點沒繃住。
三嬸?惦記?
當年二叔去她家借錢,她從門縫里說"我們家也沒錢",門關得比保險柜還緊。
二叔只有一家一家去跪著求。
三嬸連門都沒讓他進。
此刻她拉著二叔的胳膊,一臉的親熱,跟親姐姐一樣。
"鐵根啊,你走的那年,我還給你媳婦送過兩罐咸菜呢,你忘了吧?"
兩罐咸菜。
行,這都能拿出來說。
二叔微微笑了笑,沒說話,也沒抽回胳膊。
四叔林鐵錘也擠過來了。
今天他難得穿了件干凈襯衫。
"鐵根!哎呀,可算把你盼回來了!"他大巴掌拍在二叔肩膀上,"走,上四叔家吃飯!你嫂子今天殺了雞!"
我看了看四叔家的方向。
他家的雞早上還在院子里溜達呢,這會兒就殺了?
四叔繼續熱情:"你走那年,我一直念叨你,是不是?"他轉頭看向旁邊的人,"老趙你說,我是不是經常念叨鐵根?"
村長趙德旺點頭如搗蒜:"是是是,老四經常說,也不知道鐵根在外面怎么樣了。"
我嘴角抽了抽。
你們念叨他什么?
念叨他欠了一**債?
念叨他"活該"?
念叨"就不該借錢給他"?
這些話過去十五年里我聽了不下一百遍。
現在人家開著勞斯萊斯回來了,就全變成"念叨"了。
人群越圍越多。
張家的、**的、八竿子打不著的都來了。
七嘴八舌。
"鐵根,你這車多少錢?"
"鐵根,你在外面做什么生意?"
"鐵根,你那邊還缺不缺人?我家小子剛高中畢業——"
二叔自始至終保持著禮貌的微笑。
一個字都沒多說。
他的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又一圈。
我注意到,他在找人。
他的眼神從三嬸臉上掃過,沒停。
從四叔臉上掃過,沒停。
從村長臉上掃過,沒停。
最后——
他看見了我。
他的眼神一下子就變了。
從禮貌的微笑變成了一種我說不上來的表情。
嘴唇動了動。
他輕輕撥開拉著他胳膊的三嬸,往我這邊走了一步。
"大壯?"
聲音有點啞。
我喉嚨發緊,點了點頭。
"二叔。"
他盯著我看了好幾秒。
眼眶紅了。
"長這么大了。"他深吸一口氣,"**呢?"
"在家。"
他轉頭對身后那個穿制服的年輕人說了句什么,那人立刻小跑回車上。
然后二叔看著我:"帶我去。"
人群自動讓開一條路。
二叔跟著我往村里走。
三嬸在后面喊:"鐵根!晚上來嫂子家吃飯啊!"
四叔也喊:"鐵根,別忘了,上我家坐坐!"
二叔沒回頭。
一步都沒停。
我走在前面帶路,心砰砰跳。
路過四叔家門口的時候,我余光看見四叔老婆站在門口,手上還攥著一把雞毛——雞剛殺的,血還在滴。
路過三嬸家的時候,三嬸的兒子趙強正趴在墻頭看熱鬧,手機舉著拍視頻。
精彩片段
《全村都笑我爸傻,直到二叔開勞斯萊斯回來跪了》內容精彩,“潘玉成”寫作功底很厲害,很多故事情節充滿驚喜,我爸二叔更是擁有超高的人氣,總之這是一本很棒的作品,《全村都笑我爸傻,直到二叔開勞斯萊斯回來跪了》內容概括:二叔當年窮得叮當響,跪遍全村借錢,沒人搭理。只有我爸,掏光全部積蓄,十萬。我媽哭著罵:"那是兒子的彩禮錢!"我爸只說了四個字:"救命要緊。"全村笑了十五年——"老林家那個傻子。"十五年后,一輛勞斯萊斯堵在村口。二叔西裝革履下了車,繞過所有圍上來的親戚。徑直走到我家那扇破木門前。撲通一聲,跪了。全村,鴉雀無聲。第一章我叫林大壯。這名字是我爸起的,說壯實好養活。結果我長到二十五歲,一米七八,瘦得跟竹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