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就讓沈家在這座城市寸步難行——！”
“啪！”
一記耳光落下去，力道極狠，打得她耳朵里嗡嗡作響。
客廳外，所有動靜霎時全停了。
我媽甩了甩手腕，腕上玉鐲磕在餐邊柜上，當(dāng)啷一響。
“這一巴掌，打你偷鑰匙。”
又一記，干脆利落。
“這一巴掌，打你給我女兒下藥。”
第三記落下時，林晚晴嘴角迸出血絲，順著下巴滴在白襯衫領(lǐng)口上。
我媽俯身，盯著她眼睛：“這一巴掌，打你在我家吃了三年的飯，穿了三年我給你買的衣服，臨了端著毒粥進門。”
林晚晴渾身抖得厲害：“沒毒！你們血口噴人！那粥我親手燉的——”
我伸手探進她挎包內(nèi)袋，指尖觸到一層塑料封膜。
“嘶啦”一聲，封口被扯開。
她瞳孔一下放大，像被釘住了。
我把那管藥粉抖入那碗灑在地上的粥汁里。
粥面慢慢浮起一層灰白色絮狀物，在燈光下微微漂動。
大表哥冷笑，指節(jié)扣在餐桌上，“啪啪”兩聲：“***過量遇熱會析出絮狀沉淀物，林小姐——”
他頓了頓，目光從她慘白的臉上掃過去，“你還要說，這是你親手燉的養(yǎng)生粥？”
林晚晴喉嚨里咯咯作響，忽然雙腿一軟，“咚”地跪在地板上，額頭幾乎貼地，肩膀劇烈起伏著。
“知微……我是被逼的！顧總拿我爸性命威脅我！他說如果我不來，明天就讓我爸在公司待不下去——！”
假的。
林伯父那個老狐貍，上個月就悄悄跟顧家遞了橄欖枝，顧總賞他的股權(quán)承諾書，這會兒就鎖在他書房抽屜最里層。
父女倆一個在董事會上提供假審計數(shù)據(jù)污沈家的賬，一個偷鑰匙想拿股權(quán)協(xié)議，配合得比排練過還熟練。
我爸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寒得像口枯井。
他這輩子最不能接受的，不是商場對手，是自己親手拉扯起來、又反手插刀的人。
林伯父當(dāng)年公司資金鏈斷裂，是我爸借了他兩百萬幫他渡過難關(guān)，后來還親自幫他對接了好幾個項目，才讓他一步步做大。
林晚晴，**去世后在我家住過三年，我媽手把手教她做飯、帶她去相親、連她第一份工作的推薦信都是我媽寫的。
養(yǎng)了三年，養(yǎng)出一條盤在梁上的蛇。
我蹲下身，聲音輕得像哄孩子：“你想好好走出這扇門么？”
她猛地抬頭，眼淚混著血水往下淌，點頭點得飛快：“想！知微，我真的知道錯了！求你信我一次——”
我笑了一聲，從她頭發(fā)里抽出那支金發(fā)夾，珠子晃得人眼花。
塞進她手里，壓著她手指合攏。
“拿著。”
她怔怔看著我。
“出去告訴顧總——”我湊近她耳邊，聲音壓得極低，“文件已到手，沈家人喝了粥，現(xiàn)在頭暈發(fā)軟，連手機都拿不穩(wěn)。”
她瞳孔一縮：“文件？哪來的文件？”
我從包里取出一個牛皮紙檔案袋，鼓得有些厚，封口還壓著一枚公章印。
那是我媽親手仿的，連紙張都用陳年舊紙做舊處理。
真股權(quán)協(xié)議？
早被我用手機拍了**電子版，原件壓在律師事務(wù)所的保險柜里，備份文件也寄到了兩個可信的朋友手中。
林晚晴盯著那個檔案袋，喉頭滾動了一下，眼底倏然掠過一道光，又飛快壓下去。
“只要我傳了話……你就放我走？”
我指尖點了點她手背，聲音壓得更低：“你最好一字不差地傳。”
她呼吸一滯。
我歪頭，笑得很輕：“否則，你包里這管藥，我會讓警方親自來驗，再請律師擬好**書，標(biāo)題就叫《商人林某之女持管制藥品意圖加害他人》。”
她臉徹底沒了血色，嘴唇翕動，卻發(fā)不出聲。
她不敢賭。
顧家要的是沈家無聲無息地倒下，不是讓林家跟著陪葬進去。
她攥緊檔案袋，指甲陷進掌心，踉踉蹌蹌往外走。
快到門口時，忽地停住，緩緩回頭。
目光像蘸了毒的針，直直扎進我臉上。
“沈知微……你得意不了多久。”
她一字一頓。
“今天來主持談判、代表顧家給你們下最后通牒的那個人——是蘇林遠(yuǎn)。”
我心頭猛地沉下去，血都涼了半截。
什么？！
他不是應(yīng)該在北京總部開股東大會么？！
原本這個時間他根本不該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