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
湯勺碰到碗沿，發出一聲響。
我給趙夫人盛了半碗普通清湯。
白若蘭卻把自己的祭湯倒進去一勺。
動作很快，只有我看見了。
趙夫人喝了一口，當場夸好。
白若蘭抬起下巴。
“姐姐不是不肯給貴客喝嗎？看，趙夫人不是好好的？”
話音剛落，趙夫人猛地捂住嘴。
她咳了幾下，從喉嚨里吐出一枚黑色米粒。
花廳的香爐火星亂迸。
趙夫人嚇得把碗摔在地上。
白若蘭臉色白了。
顧硯舟立刻看向我。
“你做了什么？”
我平靜地撿起碎碗。
“我說過，這湯不能給旁人喝。”
趙夫人回府后病了一夜。
第二日，京中傳開，說侯府夫人用邪飯害人。
顧硯舟把我叫到正廳。
白若蘭坐在他身旁，眼角垂著淚。
“姐姐，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趙夫人與我無冤無仇，你何必害她？”
顧硯舟把一張供詞扔到我腳邊。
“灶房丫鬟說，親眼看見你往湯里撒黑粉。”
我看向跪在地上的丫鬟。
她**桃，昨日還求我給她娘抓一把火槐灰，說家里小弟夜啼。
春桃不敢看我。
顧硯舟問。
“你還有什么話說？”
我說。
“湯是白若蘭倒的。”
白若蘭的淚一下落下來。
“姐姐，你怨我可以，別把這種臟事推到我身上。”
顧硯舟走到我面前。
“若蘭懷著孩子，難道會拿自己入口的湯害人？”
我笑了一聲。
他被這聲笑激怒，抬手打了我一巴掌。
耳邊響了一下。
沈硯拖著傷腿沖進來。
“顧硯舟，你憑什么打她？”
侍衛把他按在地上。
白若蘭像是被嚇住。
“侯爺，別傷他。他若出事，姐姐更恨我。”
顧硯舟冷聲。
“把沈硯關到柴房。三日不給水。”
我抬頭。
“顧硯舟。”
他停住。
“你想求情？”
“春桃的娘還在城南杏花巷。”
春桃猛地抬頭。
我看著她。
“你說看見我撒黑粉。那黑粉什么味道？”
春桃張了張嘴。
白若蘭立刻說。
“姐姐現在是要威脅一個小丫鬟嗎？”
顧硯舟厭煩地擺手。
“拖下去。”
沈硯被拖走時，春桃跪在原地，肩膀一直抖。
我從她身邊經過，低聲說。
“***夜啼，不是病，是你家灶灰被人換了。”
春桃臉色變了。
我被關進灶房。
門落鎖前，她忽然追到門邊。
“夫人，昨夜有人給了我二十兩。”
侍衛一腳踹開她。
白若蘭站在廊下，手指按著玉桃。
那一刻，我知道第一條裂縫開了。
顧硯舟沒放我出去。
他讓人把米面送到灶房，命我隔著窗給白若蘭做飯。
沈硯被關在柴房，我聽得見他的咳嗽。
第五日夜里，白若蘭親自來了。
她披著狐裘，身后跟著兩個婆子。
“姐姐，侯爺明日要進宮赴宴，點名讓我帶一道點心。”
她把一張紙放到窗臺。
“你把火槐酥的方子寫出來。”
我把紙推回去。
“你做不了。”
她笑。
“我做不了，別人能做。姐姐，你不會以為侯爺真離不開你吧？”
兩個婆子把沈硯從柴房拖出來。
他嘴唇干裂，腿傷發腫。
白若蘭用帕子捂住鼻子。
“他身上味道真難聞。”
我盯著她。
“放了他。”
“方子。”
我寫下七味料，少寫了一味火槐灰。
白若蘭接過去，看了幾眼。
“姐姐字真好看。可惜出身差了些。”
她讓婆子把沈硯扔到雪地里。
“明日宮宴，侯爺會帶我去。姐姐就在灶房里等消息吧。”
門又鎖上。
沈硯趴在窗外，費力地笑。
“阿姐，你少寫了東西。”
“嗯。”
“她會不會出事？”
“會丟臉。”
“只丟臉？”
我看著爐中火。
“現在只夠丟臉。”
沈硯沉默片刻。
“阿姐，我夢里沒有這些。夢里你一直忍，到最后所有人都死了。”
“這一世不一樣。”
“哪里不一樣？”
我把火槐灰收進瓷瓶。
“灶君開賬了。”
宮宴那日，侯府沒有帶我。
傍晚時，顧硯舟砸開灶房的門。
他把一盒碎點心摔到我腳邊。
“你故意害若蘭。”
我掃了一眼。
白若蘭照方子做的火槐酥全裂了，里面流出黑紅色的糖。
顧硯舟說。
“太后吃了一口便吐了，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