端硯與澄泥硯------------------------------------------。，手里還拿著一沓賬冊。青竹迎上來，手里捧著一個錦盒，表情有些緊張。“公子，鎮(zhèn)南侯府差人送來的。”：“什么東西？說是……給您的拜禮。”青竹把錦盒遞過來，“來人還在門口等著回話呢。”，打開一看——是一方端硯。，硯面上有天然的魚腦凍紋路，一看就是上品。她雖不是好古之人，但也識貨。這方硯，少說也值百兩銀子。“來人怎么說的？”她問。：“‘我家世子說，昨日在清風(fēng)樓偶遇***，見公子處理事務(wù)利落得體，心中甚是敬佩。特備薄禮，聊表仰慕之意。日后若有機會，還望公子賞光一敘。’”，沉默了片刻。，確實感覺角落里有人在看她。但她沒在意，以為只是普通的食客。沒想到是鎮(zhèn)南侯世子。“公子，這謝世子什么意思？”青竹湊過來，一臉警惕，“我們跟侯府往日無冤近日無仇的，他干嘛突然送禮？”：“大概……只是想交個朋友。可他是活**啊……那是戰(zhàn)場上的事。”江枕煙把錦盒合上，“在京城，他只是個年輕人。想交朋友，很正常。”
她讓青竹把來人請到前廳奉茶，自己去庫房里轉(zhuǎn)了一圈。
回什么禮呢？
太貴重了，顯得巴結(jié)。太寒酸了，失了禮數(shù)。
她在庫房里看了半天，最后挑中了一方澄泥硯。
這是去年父親給她的，說是山西那邊的好東西，硯質(zhì)堅細(xì)，發(fā)墨不傷毫。她一直沒用，收在**里。
“就這個吧。”她讓青竹包好，附上一封回帖，措辭客氣而不失分寸：
“謝世子厚賜，枕煙惶恐。薄禮回贈，聊表寸心。他日若有閑暇，定當(dāng)?shù)情T拜謝。”
來人拿著回禮走了。
青竹看著她：“公子，您真打算去？”
江枕煙笑了笑：“人家客客氣氣下帖子，我總不能躲著不見。再說——多一個朋友，總比多一個敵人好。”
青竹想想也是，不再多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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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鎮(zhèn)南侯府。
謝云渡正在院子里練劍。
副將從外面進(jìn)來，手里捧著個錦盒：“世子，江府的回禮送到了。”
謝云渡收劍，接過錦盒打開。
一方澄泥硯，色澤溫潤如熟玉，硯堂光滑細(xì)膩。盒子里還附著一封回帖，字跡清秀端正，不似尋常武人的潦草，也不似文人的刻意飄逸，自有一種干凈利落的勁兒。
“澄泥硯。”謝云渡拿起硯臺端詳了一下，“好東西。”
副將湊過來看：“比您送的那方端硯如何？”
“各有千秋。”謝云渡把硯臺放回盒子里，“端硯重石質(zhì)，澄泥硯重工藝。他能挑這個回禮，說明懂行，又不巴結(jié)。”
副將撓撓頭：“世子，您送端硯，他回澄泥硯……這算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謝云渡把錦盒遞給下人，收好，“他接受了我的結(jié)交之意，但不卑不亢。”
副將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謝云渡擦了擦劍，忽然問：“他回帖上寫了什么？”
副將把帖子遞過來。
謝云渡看完，嘴角微微上揚。
“他日若有閑暇，定當(dāng)?shù)情T拜謝。”
登門拜謝？
他把帖子折好，收進(jìn)袖子里。
“改天讓人下個帖子，請他過來坐坐。”
“世子，您真要見他？”
“禮都收了，不見面像什么話？”謝云渡把劍掛回架上，“再說了——我倒是想看看，這個‘京城第一公子’，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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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枕煙這邊，收到謝云渡的回帖后，并沒有急著赴約。
她讓人打聽了一下謝云渡的為人。
邊關(guān)五年，戰(zhàn)功赫赫，治軍嚴(yán)明，對百姓秋毫無犯。回京述職期間，除了去兵部點卯，幾乎不出門。不逛青樓，不賭錢，不拉幫結(jié)派。
“倒是個干凈人。”江枕煙聽完，評價了一句。
青竹嘀咕：“可他畢竟是武將，殺過人……”
“京城里哪個世家子沒殺過人？”江枕煙淡淡道，“不過是明著殺和暗著殺的區(qū)別罷了。”
青竹被噎住了。
三日后，謝府的帖子送到了。
措辭客氣，邀江枕煙“明日午時，過府一敘，手談一局”。
江枕煙提筆回帖：“屆時必至。”
然后讓青竹準(zhǔn)備明日出門的衣裳。
“公子，您穿哪件？”
“那件竹青色的吧。”江枕煙想了想，“不要太扎眼，也不要太素。得體就好。”
青竹應(yīng)了一聲，去準(zhǔn)備了。
江枕煙站在窗前，看著院子里的梧桐樹，忽然笑了笑。
謝云渡……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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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