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發了，怎么了？”
“我想買套理財，收益比活期高點。”
“買什么理財。”婆婆放下筷子，“你們年輕人就知道亂花錢。那錢存著多好，踏實。再說了，你又不上班，買理財干什么？”
“媽，我就是想讓錢生點錢。”
“生錢？”陳倩噗嗤笑出聲，“嫂子，你還懂這個呢？別被人騙了，現在騙子可多了。前兩天新聞還說有個女的，買什么虛擬貨幣，把家底都賠光了。”
陳東皺眉：“倩倩，怎么跟你嫂子說話呢。”
“我實話實說啊。”陳倩一臉無辜，“嫂子又沒工作，萬一被人忽悠了，那可是咱家的錢。”
我捏緊了筷子。
陳東轉頭看我，語氣放柔：“晚晚，理財的事以后再說，先吃飯。豆豆都看著你呢。”
我低頭，豆豆正睜著烏溜溜的眼睛看我，小嘴一動一動的。我伸手摸了摸他的臉。
這一頓飯吃得食不知味。飯后，婆婆去洗碗，陳倩窩在沙發上看電視，陳東抱著豆豆在陽臺玩。我收拾著餐桌，目光掃過客廳，最終停在茶幾那張購物小票上。
我走過去，捏起那張小票。三十七塊六，買的是抽紙、洗衣液、一包鹽。日期是昨天。
我昨天下午根本沒去過超市。我昨天下午的行程是：四點接豆豆從托班回家，五點開始做飯，六點半陳東到家吃飯，飯后他帶豆豆下樓玩，我洗碗收拾，九點豆豆洗澡睡覺，九點半我開始刷手機，刷到十一點躺下。
中間唯一空出來的半小時，是我送豆豆去托班后，繞路去投注站買彩票的時間。
所以這張小票不是我買的。
那是誰放在這里的？
我走進衛生間，反鎖門，撥通了一個號碼。
“林姐？”接電話的是我的大學同學，現在在一家律所當助理律師。
“小何，問你個事。如果一個人有買彩票的習慣，而且某天確實買了，但彩票找不到了，別人堅稱他沒買過，甚至拿出一張超市小票來證明他沒買彩票的時間，這種情況，法律上怎么算？”
“林姐，你等等，你說具體點。”小何的聲音嚴肅起來，“誰的彩票？什么時候買的？有證據嗎？”
“就是假設。比如，我昨天下午三點四十七分在投注站買了張彩票，我還錄了視頻。但今天彩票不見了，我丈夫、婆婆、小姑子都說我沒買過，還拿出一張超市小票，時間剛好是我買彩票的時間點，說我在超市。這種情況下，我能證明我買過彩票嗎？”
“視頻是關鍵證據。只要視頻是真實的，沒有被篡改，就能證明你當時確實在投注站，并且買了彩票。超市小票只能證明有人在那個時間去超市買了東西，不能直接證明你去了。”
“如果他們說視頻是我提前錄好的呢？或者說我用剪輯軟件做的？”
“那就需要其他證據佐證。比如投注站的監控，店主的證詞。還有，如果你真的買了彩票，票面上應該有你的指紋。如果票還在，可以做指紋鑒定。”
“如果票找不到了呢？”
“那就麻煩了。”小何嘆了口氣，“林姐，你到底在說什么？你是不是遇到什么事了？”
“沒有，就是幫朋友問問。”我頓了頓，“小何，如果一個人，明明記得自己做了某件事，但所有親近的人都說他沒做，甚至拿出證據來證明他沒做，只有他自己記得，這種情況，可能是什么原因？”
“兩種可能。”小何認真地說，“第一，這個人記錯了，或者產生了錯誤的記憶。第二，所有人在聯合撒謊，而且撒了一個很圓的謊。”
我握著手機的手在抖。
“林姐，你真的沒事嗎？”
“沒事，謝謝你。”我掛斷電話，打開水龍頭，用冷水拍了拍臉。
鏡子里的人臉色蒼白，眼睛下面有淡淡的青黑。我盯著鏡中的自己，一字一句地說：“你沒記錯。你買了那張彩票。號碼是08、15、22、31、33，藍球09。”
鏡子不會騙人。
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一條推送：《我省彩民喜中五千萬大獎，投注站老板直呼不可思議》。
我點開，新聞里說，中獎的是本市一家投注站售出的彩票，中獎者信息暫未公布。配圖是那家投注站的照片，門口掛了紅色的**。
那家投注站的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