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剛才遞啤酒的時候，左手下意識按了一下胃?！睖匾詫幷f，“還有去便利店拿關東煮的時候，沒拿辣的，只拿了清淡的。”
傅硯辭看著她，眼神變了。
他沒想到她會注意到這些細節。
“職業??？”他問。
“算是吧?！睖匾詫幝柫寺柤?，“修復古籍需要觀察力，紙張的紋理、墨跡的走向、破損的程度，都要看得很仔細。久而久之，就習慣了觀察細節?！?br>“那你觀察出什么了？”
“你一個人住，工作很忙，不常做飯，有胃病但不愛吃藥，生活品質不錯但沒什么生活情趣。還有，”她看了一眼他的襯衫，“你的衣服都是干洗的，因為你的熨燙技術很差，領口都沒燙平?！?br>傅硯辭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襯衫領口，確實有點皺。
他忽然笑了。
不是客氣的笑，不是禮貌的笑，而是真心覺得有趣的笑。
“溫以寧，你這個人挺有意思的。”他說。
“你也是?！彼f。
兩人對視一眼，又一次莫名其妙地笑了。
“坐吧?！备党庌o走到沙發邊坐下，“我們談談?！?br>溫以寧在他對面坐下，隔著茶幾的距離。
傅硯辭從茶幾下面拿出紙和筆，放在桌上。
“既然決定住在一起，先把規矩定好?！彼f。
溫以寧點頭：“你說?！?br>傅硯辭提筆在紙上寫：
《婚后同居協議》
第一條：分房睡，互不侵犯。
第二條：經濟獨立，房租水電AA。
第三條：互不干涉私生活（感情、工作、社交）。
**條：任何一方想離婚，隨時可以。
第五條：在外人面前維持夫妻關系（包括但不限于家人、朋友、同事）。
第六條：待補充。
溫以寧看完條款，點頭：“合理。”
“你有要補充的嗎？”
她想了想，說：“加一條，公共區域保持整潔，東西用完放回原位?！?br>“可以?！备党庌o添上。
“還有，”溫以寧說，“如果你有喜歡的人，提前告訴我，我會主動離開?！?br>傅硯辭寫字的筆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著她：“你也是？”
“當然。”她笑了笑，“我們是協議婚姻，我不會纏著你?！?br>傅硯辭低下頭，把這條也寫了上去，然后在最后一行寫下兩人的名字。
“簽嗎？”他把筆遞給她。
溫以寧接過來，看了一眼協議，又看了一眼他。
“傅硯辭，你確定嗎？我們再想想？”
“想什么？”
“想清楚這到底是不是一個正確的決定?！?br>傅硯辭靠在沙發上，看著她：“溫以寧，你覺得什么是正確的決定？”
溫以寧想了想，沒說話。
“正確的決定，就是當下不讓自己后悔的決定?！彼f，“現在，我不想一個人回家，你也是，對嗎？”
溫以寧沉默了。
他說中了。
她不想一個人回家?；氐侥莻€空蕩蕩的出租屋，回到那個到處是趙澤影子的地方。她需要換一個環境，換一種生活，換一種身份。
哪怕這個身份是假的。
“你說得對?！彼闷鸸P，在協議上簽了自己的名字。
傅硯辭也簽了。
協議一式兩份，一人一張。
“走吧，帶你看看房間。”傅硯辭站起身，走向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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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平層有三間房。一間是主臥，傅硯辭在用。一間是書房，里面全是建筑類的書籍和圖紙。還有一間，門關著。
傅硯辭推開第三間的門：“這間是你的?！?br>溫以寧走進去，看到一張床、一個衣柜、一張書桌。被褥枕頭都有，但疊得整整齊齊，一看就是新的，從來沒被人用過。
“這間房之前是干嘛的？”她問。
“堆雜物?！备党庌o說，“我媽說男人要有備用的房間，萬一吵架了有地方睡。”
溫以寧笑了：“**媽很有遠見?！?br>“她總是杞人憂天?！备党庌o靠在門框上，“你看看還缺什么，明天我陪你去買?！?br>“不用，我自己去就行?！?br>“你現在是我妻子，雖然是協議的，但該做的還是要做?！彼f，“明天我請假，陪你去退租、搬家、買東西?！?br>溫以寧看著他，忽然覺得這個男人沒有看上去那么冷漠。
他只是不善表達。
“謝謝?！彼f。
“不用謝，室友應該的。”
溫以寧笑了笑，開始打量自己的新房間。
窗外是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