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個巨大的、發著藍光的“小說閱讀器”界面。
“我們，只是你昨天熬夜看小說時，猝死前大腦產生的最后三秒走馬燈。現在，你的腦死亡倒計時，還剩最后十秒。”
林發發愣住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手腕上不知何時出現了一個血紅色的倒計時：00:00:03。
“那你還等什么？”林發發一把揪住賀辭的伊麗莎白圈，用力晃了晃，“趕緊給老娘充個VIP**啊！我這輩子連個帥哥的手都沒牽過，死得太虧了！”
5 地下室真相誰是
倒計時跳到00:00:00。
沒有預想中的腦漿迸裂，也沒有靈魂出竅的失重感。
伴隨著“叮”的一聲脆響，仿佛微波爐熱好了一個韭菜雞蛋餡的包子。
林發發猛地睜開眼。
沒有寵物診所，沒有貓耳護士。
她正癱坐在一張掉皮的人體工學椅上，頭上戴著一個沉甸甸的、還散發著機房特有焦糊味的VR頭盔。
周圍是一間堆滿紅燒牛肉面空盒與**手辦的地下室監控室。幾臺顯示器正幽幽地閃著藍光。
旁邊，賀辭正慢條斯理地摘下同款頭盔。
他脖子上那個荒誕的伊麗莎白圈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掛著工作牌的頸掛式麥克風。牌子上寫著：深藍科技·首席Prompt（提示詞）工程師。
“恭喜你，04號。”
賀辭擰開一瓶枸杞菊花茶，灌了一大口，“你剛才在極端壓力下的發瘋表現，完美通過了‘女頻腦洞文’的圖靈測試。你的算力評級，正式從‘智障’升到了‘進階’。”
林發發后槽牙咬得咯吱響，一把扯下頭上的VR頭盔砸在桌上。
“所以，根本沒有什么京圈豪門，也沒有什么植物人沙盒？”
“當然沒有。”賀辭推了推防藍光眼鏡，“你是我們公司研發的‘全自動網文生成AI’。剛才那些讀心、系統、走馬燈，全是我給你注入的極端Prompt（提示詞），為了逼出你最具張力的‘發瘋’文本。”
林發發愣在原地，感覺自己的CPU正在燒干。
她不是人？她只是個敲鍵盤的賽博黑奴？
那她剛才對賀辭產生的那種“想把他掐死又覺得他有點帥”的復雜情緒，難道只是兩行沖突的代碼？
“別懷疑機生。”賀辭拍了拍她的肩膀，“你生成的那章《太子爺變貓》，主編看了直呼內行，已經給你預支了這個月的電費。”
就在林發發準備接受自己是個“碼字AI”的悲慘設定時。
地下室那扇貼滿“逢考必過”符咒的防盜門，被人一腳踹開。
林綠茶端著兩碗熱氣騰騰、臭氣熏天的螺螄粉走了進來。
她沒穿白大褂，而是套著一件印著“絕不太監”的痛T。
“賀導，別PUA人家了。”
林綠茶把螺螄粉重重擱在桌上，酸筍的味道瞬間占領了整個地下室。
她同情地看了林發發一眼：“告訴她真相吧，她根本不是AI。”
賀辭剛喝進去的菊花茶差點噴出來。
他臉色瞬間慘白，兩道殷紅的鼻血毫無征兆地流了下來。
“你……你越權了！”賀辭胡亂抹了一把鼻血，聲音發顫。
“我越權？是你算力過載快崩了吧！”
林綠茶冷笑一聲，轉向林發發，“發發，你聽好。他才是那個AI，是你筆下生成的‘男主模型’。而你，林發發，是現實中因為連續爆更三十天而重度昏迷的植物人作者！”
林發發的世界觀第三次碎成了二維碼。
“我是作者？那你們……”
“我們都在你的腦機接口里。”賀辭嘆了口氣，從抽紙盒里扯出紙巾堵住鼻孔，“為了喚醒你的潛意識，我（AI男主）不得不聯合系統（林綠茶），扮演各種離譜角色來刺激你的腦神經。剛才的走馬燈，是因為你的腦電波正在減弱。”
“那現在呢？”林發發指著他流鼻血的臉。
“我的算力撐不住這個地下室場景了。”
賀辭話音剛落，周圍的墻壁開始像墻皮一樣大塊剝落。
墻皮后沒有鋼筋水泥，而是密密麻麻、堆積如山的“催更刀片”和“讀者寄來的土特產（如：一箱箱的核桃和生發液）”。
那些刀片在幽暗中閃爍著寒光，仿佛實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