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著甜點，一邊刷著劇。
手機安靜了一整個下午。
我猜，他們可能還沒發現。
畢竟，大白天的，不用開燈。
他們也不會想到，我會做得這么絕。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
晚上七點。
我的手機，終于響了。
是一個陌生的號碼。
我接了。
電話那頭，傳來趙秀芳氣急敗壞的尖叫聲。
“許昭！你這個挨千刀的！”
“是不是你把電停了！”
“你安的什么心！你想讓我們在黑地里待著嗎！”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免得耳朵被震聾。
“是我。”我平靜地承認。
“不僅是電，水、燃氣、網絡，我都停了。”
“你們不是喜歡住嗎？”
“那就好好享受一下，原始人的生活。”
“你……你……”
趙秀芳氣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電話被許陽搶了過去。
他的聲音，像是要從手機里鉆出來咬我一口。
“許昭！***瘋了！”
“有你這么當姐的嗎？你是不是想**我們！”
“是誰逼誰？”我反問。
“房子是我的，你們憑什么撬鎖住進去？”
“許陽，我最后警告你一次。”
“帶著你的人，立刻，從我的房子里滾出去。”
“否則，別怪我把事情做得更絕。”
“你還想怎么樣！”許陽吼道。
“你等著！”
電話被掛斷了。
我放下手機，沒什么感覺。
我知道，他們不會善罷甘休。
果然，半小時后，許陽的微信消息發了過來。
這次，不再是威脅。
而是一段視頻。
視頻里，是我放在主臥衣柜里的幾個名牌包。
是我省吃儉用好幾年，才舍得買的。
許陽的手，拿著一把剪刀。
對準了我最喜歡的一個包。
視頻的最后，是他陰狠的畫外音。
“許昭，我給你一晚上時間考慮。”
“明天早上，你要是再不恢復水電，不撤掉賣房信息。”
“我就把你這些寶貝，一個一個，全都剪了！”
“不止這些，你房間里所有的東西，我一件都不會給你留！”
07
我看著視頻里那把閃著寒光的剪刀。
它正對著我那個攢了半年工資才買下的包。
視頻的**音，是許陽的威脅，和我媽趙秀芳的幫腔。
“剪！讓她心疼！看她還敢不敢跟我們橫！”
我的心，像是被那把剪刀刺了一下。
不是心疼包。
是心疼我自己。
那些包，是我在每一個辛苦加班的深夜，給自己的微小獎勵。
是我在被客戶痛罵之后，安慰自己的糖果。
它們是我奮斗的證明，是我獨立的象征。
現在，卻成了他們威脅我的工具。
我沒有回復許陽。
也沒有像他們預想的那樣，立刻打電話過去求饒。
我關掉手機，把它扔在床上。
拉開酒店的窗簾，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燈火輝煌。
這個城市很大，很繁華。
卻沒有一盞燈，是為我而亮的。
我一夜沒睡。
不是因為擔心那些包。
而是在想，我到底該怎么做，才能徹底擺脫這個泥潭。
報警？
**來了，也只會定義為家庭糾???。
除了調解，不會有任何實質性的幫助。
只會讓他們更加有恃無恐。
找人把他們趕出去？
他們會立刻躺在地上，上演全武行。
最后還是會變成一場無法收場的鬧劇。
我必須找到一個方法。
一個能讓他們感到真正“疼痛”的方法。
一個能讓他們主動離開，并且再也不敢來糾纏我的方法。
第二天早上。
天剛蒙蒙亮。
我的手機準時響了。
是許陽。
我沒接。
他立刻發來一條視頻。
視頻里，我那個最喜歡的包，已經被剪刀剪開了一個大口子。
皮質的邊緣翻卷著，像一張咧開的嘴，無聲地嘲笑著我。
“許昭，看到了嗎？”
“這只是個開始。”
“我再給你一個小時，不恢復水電，我就剪第二個！”
我看著視頻里那道猙獰的傷口。
心里，反而平靜了下來。
當一個人對你最珍視的東西下手時，剩下的，就只有徹底的對立。
再無轉圜的余地。
我給許陽回了一條消息。
“剪吧。”
“你最好把房子里所有屬于我的東西，都燒了，都毀了。”
“那樣，等我收到保險公司賠償的時候，還能多感謝你一句。”
是的，保險。
搬進新家之前，我深思熟慮，給房子和屋里的財產，買了一份高額的家庭財產保險。
受益人，是我自己。
當初只是為了以防萬一。
沒想到，這么快就派上了用場。
許陽那邊顯然沒料到我會這么回復。
他懵了。
“什么保險？你少在這里詐唬我！”
我沒有再理他。
我從床上坐起來，開始在網上搜索一些東西。
一些，我以前從沒想過會去接觸的東西。
比如，如何合法、高效地進行催收。
比如，如何申請財產保全。
我花了一上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