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壓監測儀。
儀器上的數字，150/95。
是高了點。
但遠沒到“**人”的程度。
看到我，趙秀芳又想開口罵。
我沒給她機會。
我把手里的繳費單，直接拍在她面前的床頭柜上。
“醫藥費，我交了。”
我的聲音不大，但在嘈雜的留觀室里，他們聽得清清楚楚。
“三百六十八，就當我還你的養育之恩。”
趙秀芳愣住了。
許陽也愣住了。
他們可能以為我會哭著撲到床邊，求他們原諒。
沒想到，我來算賬的。
“你……你這是什么意思？”趙秀芳顫聲問。
“意思就是，錢我付了，情分兩清了。”
我看向病床上的許衛國。
他眼皮動了動，顯然是醒著的。
“爸，你好好養病。”
“以后，我就不來了。”
“許昭！”許陽終于反應過來，“你說的這是人話嗎！”
“我說的不是人話？”
我冷笑一聲，目光直視他。
“那你們做的，是人事嗎？”
“把我當牛做馬，榨干我所有積蓄給你們買房。”
“轉頭就在門上掛上‘弟弟房’，把我趕去睡陽臺。”
“現在，還用我爸的身體來道德綁架我。”
“許陽，你摸著自己的良心問問，你配嗎？”
周圍幾張病床的病人和家屬，都朝我們這邊看過來。
竊竊私語。
許陽的臉，瞬間漲成了紫紅色。
他想發作，但又礙于公共場合。
只能咬著牙，從牙縫里擠出幾個字。
“你給我等著。”
我不想再跟他們多說一個字。
我轉身就走。
身后，趙秀芳的聲音再次響起，但這次，沒了底氣。
“你去哪！你不守著**嗎！”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著她，一字一句地說。
“我去酒店，睡我的大床房。”
“畢竟，我沒有家了。”
我離開了醫院。
外面的陽光很好，曬在身上暖洋洋的。
我深吸一口氣，感覺前所未有的輕松。
徹底的切割，原來是這種感覺。
回到酒店，我洗了個熱水澡，準備睡個回籠覺。
手機響了。
是許陽發來的微信。
不再是憤怒的語音。
而是一張照片。
照片上，是他的女朋友方倩。
巧笑嫣然。
照片下面，跟著一句話。
“姐，方倩想跟你聊聊。”
05
我看著許陽發來的照片。
方倩，我見過幾次。
長得挺漂亮，嘴巴也甜。
一口一個“姐”，叫得我心里發麻。
以前我還覺得，她會是個不錯的弟媳。
現在看來，不過是一丘之貉。
想跟我聊聊？
聊什么？
聊我該如何為了她的幸福，奉獻我自己的人生？
我回了兩個字。
“沒空。”
許陽立刻回過來。
“姐，你別這樣。方倩是真心想跟你談談。”
“她為了這事，都哭了。”
“你就當幫我個忙，跟她見一面。”
我沒再回復。
把手機扔到一邊。
但沒過多久，一個陌生的好友申請彈了出來。
頭像是方倩。
驗證消息是：“姐，我是方倩，求求你通過一下。”
我點了忽略。
她鍥而不舍。
又發來一條。
“姐，我知道你委屈。但陽陽壓力也很大，我們只想有個家。”
“房子賣了，我們婚事就泡湯了，他會恨你的。”
我看著“恨你”兩個字，笑了。
他現在就不恨我嗎？
我通過了她的好友申請。
我倒想看看，她能說出什么花來。
剛通過，她的消息就來了。
“姐！你終于理我了！”
后面跟了一個哭泣的表情。
“姐，我跟陽陽是真心相愛的。我們只想結婚，安安穩穩地過日子。”
“那套房子，是我們全部的希望。”
我回：“那套房子，是我全部的積蓄。”
方倩那邊沉默了很久。
似乎在組織語言。
“姐，我知道房子是你買的，你付出了很多。”
“但是，你也是這個家的一份子啊。”
“陽陽是你親弟弟，他結婚，當姐姐的幫一把，不是應該的嗎？”
“以后你有什么事，我們也會幫你的。”
我看著屏幕上的文字，覺得可笑。
幫我？
他們怎么幫我？
在我被趕去睡陽臺的時候，他們誰幫我了？
“你應該去找許陽，不是找我。”我回道。
“房子是我的，我有權處置。”
“可是房產證上可以加我的名字啊！”
方倩突然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