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都來了，還非讓老**跑。要是累出病，你們負責嗎？”
我把委托書推回去。
“不簽。”
趙強壓低聲音：“媽，外面這么多人，您別讓我丟臉。”
“你昨天來逼我搬走的時候，怎么不怕丟臉？”
劉主任的目光一下變了。
李娟趕緊說：“媽，您別亂說。我們什么時候逼您了？我們是商量。”
我看向她：“商量就是帶**來威脅我斷絕關(guān)系？”
辦公室門口已經(jīng)站了兩個人。都是廠里的老同事，聽見動靜探頭。
趙強急了。
“媽，您非要把家丑揚出去嗎？”
我說：“丑的不是我。”
李娟的臉紅一陣白一陣，忽然捂著肚子坐到椅子上。
“哎喲，我被氣得肚子疼。趙強，**這是要**我啊。我要是有個好歹，你們趙家賠得起嗎？”
趙強慌了，趕緊扶她。
“娟兒，別嚇我。”
王桂芬拍著大腿嚷：“大家都來看看啊，婆婆拿著錢不管兒媳死活。我女兒懷著身子，還被她氣成這樣。”
門口人更多了。
我看著李娟。
她懷沒懷，我不知道。但她上個月還在朋友圈發(fā)照片，穿高跟鞋喝冰飲料。這個時候拿肚子做戲，熟得很。
劉主任皺眉：“先送醫(yī)院。”
李娟抓著趙強：“我不去，除非媽答應把錢交出來，不然我這心里堵得慌。”
門口有人小聲說：“這不是拿肚子要挾嗎？”
另一個人說：“國棟活著時最講理，攤上這事，可憐。”
趙強聽見了，臉上掛不住，沖我吼：“媽，您滿意了？非要大家看笑話？”
我問他：“你媳婦肚子疼，你不送醫(yī)院，在這里逼我簽字。誰在看笑話？”
這句話一落，趙強手里的文件夾差點掉了。
李娟也裝不下去，坐直了身子。
劉主任把委托書收走。
“嫂子，您今天先簽您自己的手續(xù)。其他人出去。”
李娟尖聲道：“憑什么讓我們出去？”
劉主任叫了保衛(wèi)。
老秦上來時，手里還拿著門衛(wèi)登記本。他看著趙強，嘆了一口氣。
“強子，別在**單位鬧。**要臉。”
趙強像被人抽了一巴掌，拉著李娟往外走。
李娟臨出門時回頭盯我。
“趙秀蘭，你記著，今天你讓我丟的臉，我會讓你十倍還回來。”
我坐下簽字。
筆尖落在紙上，我聽見劉主任說：“嫂子，國棟有個舊柜子還在車間，前幾天清理出來了。里面有封信，寫給您的。”
我抬起頭。
“信？”
劉主任從抽屜里拿出一個舊信封。
信封上是老伴的字。
秀蘭親啟。
我手上的筆停了很久，才接過來。
我沒有在廠里拆那封信。
回到家，樓道口圍了幾個人。
我剛走近，鄰居孫大姐就朝我使眼色。
“秀蘭，你可回來了。你家門口貼了東西。”
我抬頭看。
門上貼著一張紅紙，字寫得又大又歪。
不孝婆婆霸占兒子救命錢，逼懷孕兒媳流落街頭。
我的名字寫在最中間。
樓道里有人看我，有人低頭假裝找鑰匙。
孫大姐氣得臉都青了：“誰這么缺德？我剛要撕，被王桂芬攔住，說這是家事，外人別管。”
我伸手把紅紙撕下來。
背面還有膠，粘得門漆都起了皮。
李娟從樓梯轉(zhuǎn)角出來，手里拿著手機，正對著我拍。
“媽，您撕什么？我說的不是事實嗎？大家都看看，兒媳婦懷孕了，娘家弟弟結(jié)婚急用錢，她這個當婆婆的一分不拿，還把我們趕出門。”
我問：“你什么時候流落街頭了？”
李娟把手機舉得更高。
“您還狡辯。趙強是您兒子，他現(xiàn)在被您逼得夾在中間，飯都吃不下。您拿著爸的撫恤金，不給兒子，不給孫子，您想帶進棺材嗎？”
孫大姐看不下去：“李娟，國棟才走多久？你們這么鬧，不怕他晚上回來找你？”
李娟臉色一變，又硬撐著說：“孫姨，您別被她騙了。她會裝可憐。她手里拿著一大筆錢，連親兒子都防。”
我把紅紙折好，塞進布袋。
“拍夠了嗎？”
她愣了一下。
我說：“拍夠了，就把趙強叫來。你一個人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