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夠看。”
李娟瞇起眼：“您什么意思？”
“你不是要大家評理嗎？我讓大家評。”
半小時后，趙強來了。
他一上樓就先看圍觀的人，臉色很難看。
“媽，您又鬧什么？”
我打開門，讓他們進屋。
鄰居們站在門口沒走。李娟故意不關門，巴不得所有人聽見。
王桂芬也趕來了，嘴里還嚷：“今天必須給個說法。”
我把那張紅紙放在茶幾上。
“誰寫的？”
李娟抱著胳膊：“我寫的，怎么了？我說錯了嗎？”
“你懷孕了？”
她一頓：“當然。”
“檢查單呢？”
李娟立刻看向趙強。
趙強替她擋：“媽，您問這個干什么？這是我們的私事。”
我點點頭：“你們的私事，可以貼到我門上。我的問題，不能問。”
門口有人笑了一聲。
王桂芬急了：“老**，你少轉移話題。今天就說錢。”
我拿出老伴那封信，放在手邊，沒有拆。
“錢可以談。先把賬算清楚。”
李娟眼睛亮了：“您早這樣不就好了。”
我看向趙強：“**出事那天，醫院押金是誰交的？”
趙強不耐煩：“說這個干什么？”
“誰交的？”
孫大姐在門口說：“秀蘭交的。我陪她去的，卡都刷不出來，后來拿現金湊的。”
我又問：“喪事誰操辦的？”
趙強臉上掛不住：“我們也在。”
“你在靈堂睡了兩晚。李娟收了禮金，第二天就說娘家有事。”
李娟尖叫：“我那是身體不舒服。”
我沒理她。
“禮金本子呢？”
趙強的臉一下僵住。
王桂芬插嘴：“禮金當然用在喪事上了。”
我說：“喪事賬單在我這里。一共花了三萬二。禮金收了七萬六。剩下四萬四，誰拿走了？”
樓道里安靜了。
李娟的手機慢慢放低。
趙強說：“媽，都是一家人，您算這么細干什么？”
我看著他：“因為你們說我霸占救命錢。”
李娟急道：“那點禮金算什么？爸的撫恤金才是大頭。”
我終于拆開老伴的信。
信紙很薄，是廠里領料單背面寫的。
老伴的字一筆一劃。
秀蘭，如果我哪天走在你前頭，別把錢都給孩子。強子耳根軟，娟子心不穩。你苦了大半輩子，最后要為自己活。
我讀到這里，嗓子里像塞了棉花。
趙強也看見了字，臉色白了些。
李娟上來就要搶。
“死人寫的東西能算數嗎？”
我把信收回。
門口孫大姐罵出聲：“李娟，你說的是人話嗎？”
李娟反應過來，趕緊改口：“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爸活著的時候也沒想到我們現在這么難。”
我說：“他想到了。”
趙強看著我手里的信，聲音低了點：“媽，爸真這么寫？”
“你要看嗎？”
他伸手。
李娟一把拽住他：“看什么看？一封信就把你唬住了？**要是活著，肯定也希望幫我們。”
趙強的手縮回去了。
我把信折好。
那一刻，我知道這個兒子還在裝糊涂。他不是不知道對錯，他只是舍不得李娟不高興。
李娟見我不松口，又拿起手機。
“行，既然您不認親情，那我就把視頻發出去。讓大家看看您是什么樣的人。”
我說：“發吧。記得把禮金那段也發全。”
她手一停。
趙強煩躁地踢了茶幾一腳。
“媽，您到底要怎樣才肯給錢？”
我看著他。
“讓李娟把喪事禮金剩下的錢還回來。讓她當著鄰居，把門上的紅紙撕了，給**道歉。然后我們再談。”
李娟像被踩了尾巴。
“做夢！”
她拉著趙強就走。
到了門口，她回頭說：“趙秀蘭，喬遷宴那天，我弟新房所有親戚都來。你要是還認趙強這個兒子，就帶錢來。不帶錢，你就等著在親戚面前丟人。”
門關上，孫大姐進來扶我坐下。
“秀蘭，你別去。”
我把老伴的信按在掌心。
“我要去。”
孫大姐急了：“他們擺明了要羞辱你。”
“他們擺了臺子，我不上去，戲怎么唱完？”
喬遷宴定在周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