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和霍少衍的婚姻持續了五年，三年如膠似漆，兩年血肉橫飛。
他把我捧上影后寶座的時候有多溫柔，后來毀我的時候就有多狠。
一切的轉折是蘇楚楚。
那個在綜藝節目上被他一眼相中的小花旦，二十歲，圓臉杏眼，笑起來像一只無害的小鹿。
她進組拍馬戲的時候從馬背上摔了下來。所有人都看到我當時站在馬**后面。所有的監控錄像都顯示是我的手拍了一下馬臀。
我沒有拍。
但蘇楚楚躺在手術臺上切除了一側輸卵管，醫生宣布她大概率終身不孕。
霍少衍沒有問我一句話。
他讓人打斷了我的左腿。不是比喻，是真的用鐵管，一下一下，敲在我的膝蓋骨上。
然后他把我的名字從整個娛樂圈抹掉了。所有的代言撤了，所有的片約沒了，所有的獎杯被人從我家里搬走，熔成了一坨廢銅。
兩年后的今天，曾經拿過大滿貫的影后在橫店片場角落支了個盒飯攤。
八塊錢一份，白米飯加兩個素菜。
這就是我現在全部的生活。
"宋星晚，你這輩子都欠楚楚的。她不能生孩子，你就得在橫店當一輩子的狗。"
霍少衍的皮鞋底踩在我的左腿上，那條被他打斷過、又沒錢好好接的腿。
他的聲音冷得像淬了冰。
我趴在泥濘的片場角落，旁邊是我被掀翻的盒飯攤。米飯和爛菜葉混著泥水糊了我一身。周圍的群演們站成一圈，有人舉著手機拍，有人嘴里嗑著瓜子，像在看一場免費的戲。
我沒有哭。
只是木然地用袖子擦去嘴角的血，從貼身衣服的口袋里掏出一份皺巴巴的紙。
器官捐獻同意書。
我顫抖著在上面按下一個血手印，然后把它遞向他。
"霍總說得對。我用命賠給她。以后我們兩清了。"
霍少衍低頭看著那張印著血指紋的紙。
他的手指碰到紙面的時候頓了一下。
但很快，他把那張紙揉成一團，扔在了地上的泥水里。
"你以為你死了我就會心疼？"
他蹲下身，捏住我的下巴，迫使我看著他。
"宋星晚，你沒那個資格。"
他站起來，理了理大衣袖口，頭也不回地走了。
那輛黑色的車開遠之后，圍觀的群演們也散了。
有人路過時踩了一腳地上那份器官捐獻書。
我跪在泥水里，把那張紙重新撿起來，用手掌抹掉上面的腳印和泥漿。
紙已經皺得不成樣子了。但上面的血手印還在。
我把它仔細疊好，重新塞進貼身的口袋。
"宋姐。"
一個怯怯的聲音。
我抬頭，看到劉大姐站在三步遠的地方，手里端著一碗熱粥。
她是片場負責看管道具的，五十多歲，永遠系著一條洗得發白的圍裙。
"人都走了，你喝口熱的。"
她把碗放在地上，轉身就走，走了兩步又回頭。
"你那個攤子我幫你扶起來了，明天還能用。別放棄啊宋姐。"
我看著那碗粥，白米粒在熱氣里翻滾。
我端起碗，喝了一口。
舌尖嘗到了一點咸味。
可能是粥里放了鹽，也可能是別的什么。
第二章
第二天一早，兩個穿黑色短袖的男人出現在我的盒飯攤前。
"宋小姐，蘇小姐請你去劇組探班。"
我手里的飯勺停了一下。
"我跟她沒什么好聊的。"
其中一個人直接伸手拎起我煮飯用的鋼鍋，倒扣在地上。白米飯摔成一灘。
"蘇小姐說了，你要是不去，明天這個攤子就不用擺了。"
我看著地上的米飯，彎下腰，把鍋撿起來。
"走吧。"
蘇楚楚正在拍一部古裝劇，橫店秦王宮的景區里搭了一個花園的布景。
我被帶到她的專屬化妝間。
里面開著暖氣，地毯是毛茸茸的米白色，茶幾上擺著進口水果拼盤。
蘇楚楚坐在梳妝鏡前，有人給她補妝，有人給她遞溫水。
她從鏡子里看到我，笑了。
"星晚姐來了呀。快坐。"
她揮手讓所有人出去。
化妝間的門關上，暖氣的嗡嗡聲填滿了整個空間。
蘇楚楚轉過身，用紙巾擦了擦嘴角的口紅印子，靠在椅背上，翹起了二郎腿。
她臉上那層溫柔的笑意像揭面膜一樣被整張撕下來。
"站著吧。我的椅子你用不起。"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你知道我今天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