徒弟偷走我引以為傲的祖傳跌打藥方。
轉頭送給敵對幫派老大當投名狀。
還帶人砸了我的醫館斷我生計。
「師傅，現在誰還守著這破爛醫館？」
我沒有報警也沒有報復。
去了南區最亂的街頭支了個棚子。
每天給火拼受傷的爛仔們免費熬藥治傷。
那個滿口仁義的老大一年才發一回紅棍。
我每天都在治愈他手下快死的小弟。
三個月后，徒弟帶人來收我的保護費。
上百個渾身橫肉的爛仔死死將我護在身后。
為首的光頭扛著砍刀紅了眼。
「誰敢動我們干娘，老子活劈了他！」
……
1.
我叫蘇晚，蘇氏正骨的第十八代傳人。
我守著祖上傳下的醫館「回春堂」，本本分分，治病救人。
林川是我唯一的徒弟。
他父母雙亡，是我從街邊撿回來的。
我把他當親生兒子養，傾囊相授。
可他卻偷走了我壓箱底的「續骨膏」藥方，送給了北區金虎幫的老大趙金虎。
「師傅，你那套過時了。」
「現在是金錢社會，你那點死規矩能值幾個錢？」
林川站在回春堂的廢墟里，身后是趙金虎的手下，手里還拿著砸碎牌匾的鐵棍。
我看著那塊碎成幾瓣的百年金字招牌，心口一陣絞痛。
「你走吧。」
我只說了這三個字。
林川嗤笑一聲，從口袋里掏出一沓錢，扔在我腳下。
「這些錢夠你養老了，別不識抬舉。」
我沒有彎腰。
三天后，我在南區最混亂的「墮落街」支起了一個帆布棚。
一塊白布，上面用毛筆寫著四個字。
「免費治傷」。
墮落街是三不管地帶，每天都有人為了一塊地盤，一個女人，甚至一句話就拔刀相向。
這里最不缺的，就是傷員。
第一個來的，是個滿身是血的光頭，胸口一道深可見骨的刀傷。
他被兩個小弟架著，奄奄一息。
「能……能救嗎？」
小弟的聲音都在發抖。
我撩開眼皮，看了一眼。
「放這吧。」
棚子里只有一張破木板床，連枕頭都沒有。
光頭被放在床上，疼得悶哼一聲。
我沒說話，拿出銀針，點燃酒精燈。
消毒，刺穴，止血。
動作行云流水。
周圍看熱鬧的爛仔們，眼神從不屑，慢慢變成了驚奇。
血止住了。
我打開一個藥罐，用指尖捻出黑色的藥膏，均勻地敷在他傷口上。
那是我另一張祖傳方子。
「生肌散」。
續骨膏能接骨，生肌散能活肉。
林川不知道，我們蘇家的藥方，從來都是陰陽相濟，成對出現。
他只偷走了一半。
「行了，抬回去吧，三天換一次藥，半個月就能好。」
「不……不用縫針？」一個小弟結結巴巴地問。
「我這比縫針快。」
他們半信半疑地把光頭抬走了。
第二天，光頭自己走著來了。
他揭開紗布，那道恐怖的傷口已經開始愈合，長出了粉色的新肉。
他看著我，眼神里滿是震驚和敬畏。
「神醫！」
光頭「撲通」一聲跪下了。
「我阿山這條命，以后就是您的！」
他身后，昨天還一臉懷疑的爛仔們，全都低下了頭。
我只是淡淡地說。
「下一個。」
棚子外，已經排起了長隊。
2.
阿山成了我棚子里的常客。
不是來看傷，是來幫忙。
他搬來桌椅，換了新的帆布，還用木板在泥地上鋪了條小路。
來看傷的爛仔越來越多。
我從不問他們是誰，為何受傷。
我只治傷，分文不取。
「蘇醫生，您圖什么啊？」
阿山給我遞過一碗水，憨憨地問。
我擦了擦手上的血。
「圖個心安。」
其實我心里清楚，我是在等。
等一個時機。
很快，南區所有人都知道墮落街來了個女「神醫」。
她心善，醫術高，而且只要是來求醫的，她都救。
漸漸地，他們不再叫我蘇醫生。
他們開始叫我，「干娘」。
這個稱呼，不知是誰先起的。
但很快就傳遍了整個南區。
這天，棚子里來了個不速之客。
「就是你在這里裝神弄鬼，搶我生意？」
一個油頭粉面的男人，帶著幾個混混，一腳踹翻了我的藥爐。
滾燙的藥汁灑了一地。
正在排隊的一個小伙子腿上被燙出了一串水泡，疼得齜牙咧嘴。
我眼神一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