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開車追尾了一輛賓利。
車主報價五十萬，但我口袋里全部算下來不到兩千。
我腿軟蹲在地上哭的時候，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頭頂砸下來。
“這點錢也哭？你那枚戒指夠賠八百輛。”
**站在我面前，眼神諷刺又疏離。
我抬起手，無名指空空蕩蕩，什么都沒有。
他臉上的笑僵住了。
沉默了很久，他蹲下來，聲音啞了：“戒指呢？”
我沒回答，哽咽道：“給我50萬，你欠我的。”
01
方向盤打死的那一下，我腦子里全是剎車聲。
前車急停，我踩了剎車，沒踩住。
砰的一聲，車頭懟上去了。
我整個**了一下，安全帶勒得胸口疼。
緩了幾秒鐘，我推門下車。
看見前面那輛車的車標，腿當場就軟了。
賓利。
保險杠凹進去一塊，尾燈碎了，漆面刮出一道口子。
車主從駕駛座下來，四十多歲，穿高定西裝，低頭看了一眼車尾，臉沉了。
“打電話叫你保險公司。”
“我，我沒買商業險。”
他抬頭看我，又看了一眼我那輛開了六年的二手車，嘴角抽了一下。
“那你賠。”
“多少錢？”
“五十萬，少一分別想走。”
我站在路邊，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余額我記得清清楚楚，一千六百二十三塊四毛。
上個月房租剛扣完，這個月的飯錢還是從零錢罐里掏的硬幣。
五十萬。
我蹲在地上，眼淚止不住。
不是矯情，是真的走投無路。
周圍有人圍過來看熱鬧，有人拿手機拍。
我把臉埋進膝蓋里，肩膀一直在抖。
然后一個聲音從頭頂落下來。
“這點錢也哭？”
我渾身一僵。
這個聲音我聽了三年，做夢都能認出來。
“你無名指那枚戒指夠賠八百輛。”
我慢慢抬頭。
傅衍州站在我面前。
黑色大衣，襯衫扣到最上面一顆，下巴微抬，眼神從上往下掃過來。
諷刺，疏離，帶著那種我熟悉到骨頭里的居高臨下。
他看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我，又看了一眼那輛二手車，嘴角彎了彎。
不是笑，是嘲。
“蘇念，離婚分了那么多錢還不夠花？戒指隨便賣了都夠你過十年。”
我抬起手。
無名指空空蕩蕩。
什么都沒有。
他臉上那點笑一下子僵住了。
眼神從諷刺變成空白，盯著我的手指看了三秒。
周圍的人還在拍，有人嘀咕著“**賓利五十萬”。
他蹲下來。
一米八幾的人蹲在我面前，膝蓋幾乎碰到地面，離我很近。
我聞到他身上的味道，和三年前一模一樣。
他聲音啞了：“戒指呢？”
我沒看他。
眼淚還在流，鼻子堵得說不出完整的話。
我盯著地面，吸了一口氣，聲音又啞又碎。
“給我五十萬。”
他頓了一下。
“你欠我的。”
他沒動。
蹲在那里看著我，眼睛里有什么東西裂開了一條縫。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賓利車主走過來，不耐煩地敲了敲手表。
“到底賠不賠？不賠我報警了。”
傅衍州站起來。
他沒看那個車主，從口袋里掏出手機，打了一通電話。
三分鐘。
一條轉賬到賬的提示音響了，賓利車主低頭看了一眼手機，表情變了，客客氣氣說了句“行，結了”，上車走了。
傅衍州把手機收回口袋，轉過身看我。
“起來。”
我沒動。
“蘇念，地上涼。”
我站起來，拿袖子擦了一把臉，沒看他。
“錢算我借你的。”
他攔住我：“戒指去哪了？”
“跟你沒關系。”
“那枚戒指三百八十萬，跟我沒關系？”
我停住。
轉過身看著他。
“離婚的時候你說過，戒指歸我。你簽了字的。”
他被噎住了。
我拉開車門坐進去，發動車子。
后視鏡里他站在原地，風把他大衣吹起來一個角。
我踩了油門，沒回頭。
02
到家的時候手還在抖。
我住在城南一個老小區，六樓沒電梯，樓道燈壞了三個月沒人修。
摸黑爬上去，開門，一室一廳，三十五平。
桌上放著今天的外賣訂單打印紙，我白天跑了九個小時的網約車，流水四百一。
扣掉油錢和平臺抽成，到手不到兩百。
手機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我接起來。
“蘇念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