搶救室外的紅燈瘋狂閃爍，首富趙伯川的女兒在門外急得雙眼通紅。
而我作為全院唯一能做這臺心臟搭橋手術的主刀醫生，卻被丈夫蘇牧城鎖在三樓廢棄的雜物間里。
門外傳來他討好別人的聲音："錦瑤想穿你的手術服拍組照片發同學群，她那么崇拜你，你一個前輩連件衣服都不肯借？"
上一世，我為了救人砸碎窗戶玻璃沖出去，雙手被割得鮮血淋漓，手術做完了，人救活了。
卻被他倒打一耙說我精神失常砸毀公物，害我吊銷執照，流落街頭凍死在公園長椅上。
重活一世，我聽著走廊里護士瘋了一樣的呼喊聲，平靜地躺回了雜物間那張破沙發上。
第一章
雜物間的鐵門被從外面反鎖的那一刻，我聞到消毒水和灰塵混在一起的氣味，才反應過來自己重生了。
頭頂的老燈管一閃一閃，和上輩子一模一樣。
門外蘇牧城正摟著方錦瑤說話，聲音溫柔得像在哄孩子。
"穿上拍兩張就還，別鬧脾氣了好不好？"
方錦瑤撒嬌的聲音透過鐵門縫隙鉆進來："蘇哥，我就是想讓同學看看，我未來也能穿上這種手術服站在手術臺上，她一個做前輩的至于這么小氣嗎？"
上輩子聽到這句話時，我氣得渾身發抖，一拳砸碎了窗戶玻璃沖出去。
這輩子我躺在破沙發上，盯著天花板上的水漬，沒動。
走廊遠處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心外科的護士小吳。
"蘇主任！蘇主任！趙伯川的情況惡化了，血壓直往下掉，陸主任在哪？手術不能再等了！"
蘇牧城的聲音頓了一下，很快恢復了鎮定："陸晚寧說她今天身體不舒服，把自己關在雜物間里不肯出來。"
我攥了一下拳頭。
小吳急了："不舒服？趙伯川馬上就不行了，全院只有陸主任能做這個手術，您讓她出來！"
方錦瑤搶話了，聲音又輕又軟："小吳姐，陸主任情緒不太穩定，剛才還摔了東西，我們怕她傷到自己才把門鎖上的。你別急，不是還有其他醫生能頂嗎？"
小吳愣住了。
我聽見她的腳步在門口猶豫了兩秒，然后急急忙忙往手術室方向跑去。
雜物間里安靜了幾秒。
蘇牧城壓低聲音對方錦瑤說："快拍，拍完趕緊把衣服掛回值班室。"
咔嚓。咔嚓。咔嚓。
連續的拍照聲在門外響起。
方錦瑤的笑聲細碎而得意："蘇哥你看，這個角度是不是特別像真的主刀醫生？"
我從沙發上坐起來，掏出手機。
上輩子我砸了窗戶，雙手被玻璃割出十幾道口子。
手術是做成了，趙伯川也救活了。
可蘇牧城拿著我砸碎窗戶的監控截圖告到院長辦公室，說我情緒失控、暴力傾向、不適合執刀。方錦瑤哭著做證說我推搡了她。
我連申辯的機會都沒有就被停職。
然后是吊銷執照，從醫院搬出去，租不起房子，找不到工作。
最后一個冬天的夜里，我縮在公園長椅上，看見蘇牧城開車從路口經過，副駕坐著穿我那件白大褂的方錦瑤。
車沒停。
我撥通了醫院總值班室的電話。
"我是心外科陸晚寧，我被鎖在三樓西側雜物間，出不去。趙伯川的手術需要我主刀，請立刻派人來開門。"
值班護士慌了："陸主任，我馬上報告。"
電話掛斷。
我又撥了一遍，錄了音。
再撥一遍，還是錄了音。
三通電話，三段錄音，時間戳清清楚楚。
門外的拍照聲停了，腳步聲遠去。
走廊盡頭傳來廣播呼叫的聲音，一遍又一遍在喊我的名字。
我靠在沙發上，拇指無意識地摩挲著食指指腹。
上輩子拼了命去救，換來的是身敗名裂。
這輩子，我等。
第二章
等了四十七分鐘。
雜物間的門終于被物業拿鑰匙打開，我走出來的時候，走廊里一片兵荒馬亂。
兩個護士從手術室方向跑過來，臉色慘白。
搶救室的燈滅了。
我看見副主任劉志遠從里面出來，手術帽還沒摘，整個人靠在墻上，手在抖。
"沒救回來。"
他對著電話那頭說了這四個字，聲音像是從嗓子里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