跨國并購的談判室里，顧衍舟死死盯著對面落座的女人。
簽字筆從他指間滑落，砸在紅木桌面上，彈了兩下。
他花十年打下的商業版圖，最大的控股人，是三個月前凈身出戶的前妻。
那份股權轉讓書上的簽名，一筆一劃，全是他自己親手寫的。
半個月前，他還在朋友圈曬著和小助理海邊度假的合影。
他不知道，蘇淼淼笑著遞過來、夾在季度財報中間催他簽下的那份文件，根本不是什么報表。
"顧總，您前妻目前是我方最大的出資人。"
對面法務開口，聲音不大，每個字都像釘子釘進木板。
顧衍舟轉頭看向我，滿臉寫著兩個字。
不信。
第一章
和總裁丈夫離婚后，我出現在跨國并購談判桌對面的消息，一夜之間傳遍了整個商界圈子。
顧衍舟的合伙人周瀚再也坐不住，一通急得跳腳的電話直接打了過去。
"你老婆比時尚雜志封面還好看，離婚了你一個字都不吭？"
"你知不知道她現在坐在**方的主位上？對面那個要吞掉你公司的幕后老板，就是她。"
聽到這話，顧衍舟握著會議資料的手一頓。
"你在說什么？誰跟我離婚了？"
他一把奪過旁邊助手的平板，看著屏幕里那張和自己生活了三年的面孔，整個人像被人從后腦勺澆了一桶冰水。
他馬上撥通了蘇淼淼的號碼。
平時所有的私人事務，全是她在打理。日常需要簽的合同文件，也都由她提前整理好，摞成一沓放在辦公桌上。
蘇淼淼的回答，讓顧衍舟徹底定在了原地。
"哦，您說那份離婚協議啊。"
"我覺得不太重要，就夾在季度財報中間，和其他文件一起給您簽了。"
"反正您平時也不怎么管嫂子的事，不是嗎？"
話說完，電話那頭沉默了足足五秒。
然后傳來什么東西被砸碎的聲響。
我和顧衍舟，算是商業圈里門當戶對的聯姻。
在一起三年，他待我始終不冷不熱，連回我消息，從來沒超過兩個字。
我問他晚上回不回家吃飯。
他回："不了。"
降溫了，我提醒他辦公室備件外套。
他回："知道。"
就算我在路上被一輛闖紅燈的車撞倒，滿身是血躺在馬路中間，給他發了一條求救消息。
等來的還是冰涼的兩個字。
"收到。"
我一個人等了四十分鐘，直到救護車把我送進醫院，縫了十一針，整個手術做完。
顧衍舟從頭到尾，沒出現過。
我撥通蘇淼淼的電話，小聲問她。
"你知不知道衍舟為什么還沒來？是不是路上堵車了？"
蘇淼淼在電話那頭停了一下，然后用一種很輕的語氣笑了。
"嫂子，顧總現在和我在一起呢。"
"他的私人手機一直由我保管，所有消息也都是我替他看、替他回的。"
"他沒告訴過您嗎？"
我整個人像被一只手掐住了脖子，半天說不出話。
蘇淼淼還在說，語氣里帶著一種理所當然的平靜。
"他工作太忙了，根本沒空看那些生活瑣事。"
"您發來的那些消息我都看了，全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我就順手替他回了。"
我拿著手機的那只手一直在發抖。
原來這三年，我發給顧衍舟的每一條消息，真正看到的人、真正回復我的人，從來不是他。
是蘇淼淼。
顧衍舟壓根不知道我說過什么、委屈過什么、受傷過什么。
我和蘇淼淼，因為這層說不清的關系吵過很多次。
每次，顧衍舟都是同一套話。
"我和淼淼是一個大院長大的，既是發小也是工作搭檔。"
"我們之間只有公事。"
可事實擺在面前。
他不是天生冷漠、不善表達。
他只是把所有的耐心和在意，全都分給了身邊那個叫蘇淼淼的女人。
第二章
我記得很清楚，真正讓我死心的那件事，發生在我們結婚第二年的冬天。
那天傍晚，我花了三個小時準備了一桌菜。
顧衍舟難得說了句"今晚回來"，我怕他應酬累了，特意燉了他小時候愛喝的排骨蓮藕湯。
湯在鍋里咕嘟咕嘟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