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伺候兒子一家整整五年，包攬家務、自掏退休金貼補家用，帶大孫子、撐起全家日常。本以為真心能換來兒女孝順、晚年安穩，沒想到換來的，是兒媳冷冰冰的逼迫。她逼我賣掉老伴留下的唯一老房，湊錢買學區房，我稍有猶豫，就被安上“自私累贅”的名頭，狠心趕出家門。心死的我，沒爭沒鬧，只悄悄帶走了我的工資卡。就這一張小小的卡片，瞬間打破兒媳的如意算盤，讓囂張跋扈的她，徹底慌了神！
“媽，我跟您說個正事兒。”
那天是周六，我剛把孫子郭小寶從興趣班接回來，一進門就聽見兒媳婦宋雅琴的聲音。她坐在沙發上，手里端著杯咖啡，姿勢跟雜志封面似的。我身上還冒著汗，給孩子換鞋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事兒啊雅琴？”
“您把老家那套房子賣了吧。”
她說話的語氣就像在說今天天氣不錯，輕飄飄的。我手里的鞋帶沒系上，抬頭看她。
“賣了？賣了我住哪兒？”
“您就住這兒啊，這不是您的家嗎？”宋雅琴笑了笑，放下咖啡杯，“我跟志遠商量過了，小寶馬上要上小學，咱這片學區一半，我們想換個好點兒的學區房，首付還差六十萬。您那老房子，我打聽過了，能賣八十多萬，拿出來六十萬幫我們湊首付，剩下二十萬您自己留著養老，多好。”
她說“多好”兩個字的時候，眼睛亮晶晶的，好像已經替我規劃好了完美的晚年生活。
我心里咯噔一下。
那套老房子是我跟老伴兒一輩子的積蓄。五年前老伴兒走了，我一個人住在空蕩蕩的老屋里，兒子郭志遠非要接我來城里住，說怕我一個人孤單。我當時還挺感動，覺得兒子孝順。來了之后，我拿出退休金貼補家用，買菜做飯帶孩子，從早忙到晚，五年沒歇過一天。
“雅琴，那房子是**留下的，我舍不得賣。”我盡量把話說得軟和些，“首付差六十萬，我這兒有二十萬積蓄，你們先拿去用，剩下的咱再想辦法。”
宋雅琴臉上的笑淡了。
“媽，二十萬哪夠啊？現在好點兒的學區房首付至少一百五十萬。我們手里就九十萬，差六十萬，您那二十萬是杯水車薪。”她站起來，走到我面前，“再說了，您留著那老房子干什么？您在這兒住得好好的，有兒子有孫子，不比一個人守著空房子強？”
這話聽著像是在替我著想，可我怎么聽怎么別扭。
“我……”
“媽，”郭志遠從書房出來，手里還拿著手機，看樣子剛打完電話，“雅琴說得對，您那房子閑著也是閑著，賣了幫我們一把，小寶也能上個好學，這不比什么都強？”
我看著兒子那張臉，他跟小時候一模一樣，老實巴交的，可說出話來卻讓我心里發涼。
我伺候這一家子五年了。
每天早上五點半起床，熬粥蒸饅頭，給小寶沖奶粉，七點鐘準時送他上***。回來路上買菜，到家洗衣服拖地，中午隨便對付一口，下午四點接孩子，回來做晚飯，晚上還要給小寶洗澡講故事哄睡覺。周末也不得閑，要帶孩子上各種興趣班。
宋雅琴是美容院的店長，每天打扮得光鮮亮麗出門，晚上回來就喊累，吃完飯碗都不收，窩在沙發上刷手機。郭志遠更不用說，除了上班就是打游戲，家里的醬油瓶倒了都不扶。
五年了，我沒說過一個累字。
可現在他們要賣我的房子。
“我再想想。”我說。
宋雅琴臉色沉下來，沒再說話，轉身進了臥室。
那天晚飯我做了四菜一湯，紅燒排骨、清炒西蘭花、番茄炒蛋、涼拌黃瓜，還有小寶愛喝的紫菜蛋花湯。飯桌上宋雅琴一直板著臉，我夾了塊排骨放她碗里，她撥到一邊，沒吃。
“媽，”她放下筷子，“您想得怎么樣了？”
我愣了一下，這才過去幾個小時。
“雅琴，這事兒急不得，讓我再考慮考慮。”
“有什么好考慮的？”她的聲音高起來，“您在這兒吃我們的喝我們的，我們孝敬您五年了，現在小寶上學這么大的事兒，您就舍不得一套房子？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您到底在顧慮什么？”
吃我們的喝我們的。
孝敬您五年了。
這兩句話像兩把刀子扎進我心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