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我說的做。明天去看房，你照常去。他讓你簽什么，你先拍給我。別露餡。”
“如果他逼我轉錢呢？”
“你拖。拖到我到場。”
我掛了電話，打車回家。
家里的密碼鎖還沒換，門一打開，周遠就從沙發上站起來。
他穿著我給他買的家居服，茶幾上擺著我媽留下的青花碗，碗里盛著醒酒湯。
我以前總怕他應酬傷胃，冰箱里常年備著熬好的湯。
周遠走過來拉我。
“去哪了？我找你半天。”
我把包放下。
“出去透透氣。”
“拿個離婚證就難受成這樣？”他把我按到沙發上，語氣帶著笑，“傻不傻，咱倆又不是真離。”
我看著他。
“周遠，你會跟我復婚吧？”
他立刻蹲下來，握住我的手。
“當然會。念念，我這輩子只認你一個老婆。”
廚房門口傳來碗勺碰撞聲。
我轉頭看過去，許曼穿著我的圍裙，從廚房里走出來。
那條圍裙是我爸活著時給我買的，胸口繡著一只歪歪扭扭的小貓。
許曼摸了摸肚子，笑得很乖。
“沈念姐，你別誤會。阿遠說你今天心情不好，讓我過來給你做點吃的。”
我盯著那條圍裙。
“脫下來。”
許曼愣了愣。
周遠皺眉。
“念念，你別這么小氣。曼曼也是好心。”
我重復一遍。
“脫下來。”
許曼手按在圍裙帶子上，委屈地看向周遠。
“阿遠，要不我走吧。我以為沈念姐不介意我來照顧你們。”
周遠馬上站起來。
“你走什么？你一個孕婦大晚上往哪走？”
他說完，看向我，聲音低了幾分。
“沈念，曼曼懷著孩子，你能不能別為難她？”
我問：“她懷孕，跟我有什么關系？”
周遠臉色沉了一下。
許曼手撐著腰，慢慢解開圍裙，遞給我時故意松了手。圍裙落在地上，沾到一片湯漬。
“對不起呀，我現在手沒力氣。”
我彎腰撿起來。
周遠說：“一條破圍裙，你至于嗎？”
我把圍裙疊好，放進包里。
“至于。”
他煩躁地抓了抓頭發。
“行，你今天受刺激了，我不跟你計較。明天九點，咱們去售樓處。錢的事你別忘了，先轉給我，明天好辦手續。”
我看著許曼的肚子。
“買學區房，需要她去嗎？”
周遠頓了一秒。
許曼馬上接話：“我在售樓處有朋友，可以幫你們拿好樓層。”
“哪套？”
“江*府。”
我點頭。
“那里不是學區房。”
客廳安靜了一下。
周遠把茶幾上的杯子拿起來，又放下。
“現在房子都帶點名額，你不懂別亂說。”
我說：“我只知道江*府是大平層，單價高，離學校遠。”
許曼的笑掛不住了。
周遠語氣硬起來。
“沈念，別拿你那點老城區見識出來丟人。買房我比你懂。”
我沒再爭。
他以為我閉嘴是怕了。
2
夜里，我睡在主臥，周遠睡在客廳。許曼沒走，睡在客房。
半夜我起來喝水，聽見客房里壓低的聲音。
許曼說：“她是不是起疑了？”
周遠說：“她腦子轉不過來。今天離婚受了點刺激，明天錢到手就行。”
“你答應我的，房本寫我名字。”
“寫你。孩子出生前，我讓你住進去。”
“那沈念呢？”
“先哄著。她家還有兩套回遷房沒下來，等全到手再說。”
我站在門外，水杯里的水晃了一下，灑在手背上。
一點都不燙。
比不上他們說的話燙。
我回房后，把錄音保存，發給許律師。
她很快回我。
“明天別怕。讓他們貪。”
第二天九點，周遠開車帶我和許曼去了江*府售樓處。
許曼坐副駕駛。
我坐后排。
周遠從后視鏡里看我。
“念念，別擺臉色。你這樣，售樓員還以為咱們真離了。”
我問：“咱們不是真離了嗎？”
他被噎了一下。
許曼摸著安全帶，笑著打圓場。
“沈念姐就是太愛你了，阿遠，你以后可要好好哄。”
周遠聽得舒坦。
“我當然會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