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經說過，我才是公司的銷售總監。"
"另外，我和顧總簽訂的合約，也是銷售總監的任免合約。"
"既然顧總找到了新的銷售總監"
我把手里的文件夾放到他辦公桌上，棕色牛皮紙封面朝上，那個咖啡漬正對著他。
"那么我可以離開了。"
顧長明的手停在茶杯上，指節發白。
"陳然，你什么意思？你現在是要準備離職？"
"是的，顧總。既然您已經找到了新的銷售總監，我在公司也沒有什么用處了。"
"長明哥哥，她要走就讓她走好了。"沈倩倩立刻拉住顧長明的手腕，聲音甜得發膩。"一個靠身子上位的狐媚子，能有什么出息？"
"長明哥哥，你的公司這些年發展得這么好，都是你自己的功勞，她離開了，是她的損失。"
顧長明愣了一下，隨即對沈倩倩點了點頭："倩倩，你說的有道理。"
他轉向我，語氣變了，帶上了一種居高臨下的冷淡。
"陳然，可能是這些年我對你太過縱容了，你才覺得你能用離職來威脅我。"
"我告訴你，讓倩倩當銷售總監，我早就決定了。"
"更何況，這些年來，你從公司分走了不少的提成。倩倩的心可沒有你那么黑。"
提成。
我每個月的提成是按合同約定的百分比結算的，****，財務簽章。三年里我為公司創造的營收超過八個億，我拿到的提成不到三百萬。
這叫心黑。
我沒有再多說一個字。
"好，顧總，我會打辭職報告，到時候您記得批復。"
我站起來，轉身往外走。
"陳然。"顧長明的聲音從身后追過來。"我沒有想到你是這么虛榮，不就是一個銷售總監的頭銜么？為了這么一個頭銜，你竟然就要離職。"
我沒有回頭。
推開辦公室的玻璃門，走廊里的冷氣撲在臉上，我的后頸起了一層細密的雞皮疙瘩。
回到銷售部，十幾個同事同時抬頭看我。
"陳總監，到底怎么回事？"最先開口的是坐在最前排的小周，他手里還攥著手機，屏幕上是公司內部群的聊天記錄。"顧總一大早就發了公告，說您不再擔任銷售總監，換成他那個海外回來的青梅？"
一大早。
公告是一大早發的。
我進顧長明辦公室之前，整個公司就已經知道了。
我是最后一個。
我沒有回答小周的問題，徑直走回自己的工位，打開電腦，新建了一個Word文檔。
辭職報告。四個字打上去，光標在白色頁面上閃爍。
三年前加入這家公司的時候，顧長明站在這間辦公室的落地窗前，指著樓下那條街說："陳然，以后我們一起把這家公司做大，做到上市。"
那時候這間辦公室還沒有黑色真皮轉椅，只有一把灰色的網布辦公椅，扶手上的皮都磨掉了。
我把辭職報告寫完，打印出來，叫來了助手。
"陳然姐！"助手幾乎是跑進來的，手里還端著一杯沒喝完的奶茶，吸管上有咬痕。"到底怎么回事？您怎么就被**了銷售總監的職務？"
"顧總到底是怎么想的？您可是我們公司的銷冠，這些年來如果不是您，咱們公司的業績不可能提升這么快。"
她把奶茶放在我桌上，雙手撐著桌沿，身體前傾，聲音壓低但語速很快。
"公司誰不知道，您才是顧總的搖錢樹。"
我把打印好的辭職報告推到她面前。
"幫我去顧總那走一趟，讓他簽字。"
助手低頭看到那張紙，整個人僵住了。
"姐，您要辭職？顧總答應了？"
"他答應了。"
"他真的瘋了嗎？"助手的聲音拔高了，又趕緊壓下來。"您離職了，公司還有十幾個項目怎么推進？張總那邊的續約下周就要簽了，李氏集團的新標案后天截止，還有……"
"去吧。"
我把辭職報告往她手邊又推了推。
助手咬著嘴唇，接過那張紙，轉身出去了。
我拿起手機，撥通了哥哥的電話。
響了一聲就接了。
"哥，我準備回去，繼承家業了。"
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然后是哥哥的笑聲，很大聲，帶著一種終于等到了的暢快。
"太好了。我早就告訴過你，你那小公司沒什么前途，能發展到什么地步？更何況這些年，如果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