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冷的手術刀貼在我的肚皮上，我拼命掙扎，卻被幾個護士死死按在手術臺上。
一墻之隔，我的丈夫顧宴禮正溫柔地安**他的白月光。
“瑤瑤別怕，等換了她的肝，你就能徹底好起來了。她欠我一條命，這是她該還的?！?br>我絕望地閉上眼睛，眼淚混著血水流進鬢角。
十年前，顧宴禮把我從雪地里背出來，賣血給我奶奶治病。
為了這份恩情，我心甘情愿給他當了五年抽血機器。
直到今天早上，我收到了真正的恩人寄來的當年那張匯款單。
原來顧宴禮根本沒救過我，他只是偷走了別人的信物，騙了我整整十年。
我摸著肚子里剛滿兩個月的寶寶，冷冷地看著頭頂的無影燈。
顧宴禮，你想拿我的命去討好**，那我就讓你整個醫院陪葬。
……
結婚五周年這天，我穿了一條新裙子，手里攥著剛從檢驗科拿到的驗孕報告。
兩道杠。
我在顧宴禮辦公室門口站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推開門。
剛要把報告遞到他面前，他抬手按住了那份紙。
"先別說，有件事我要跟你說。"
"姜瑤的肝臟衰竭進入了終末期，全市的供體庫里沒有找到匹配的供體。"
我愣了一下。
姜瑤是他的大學同學，在他們醫院做行政主管。我知道她肝臟不好，但從沒聽說嚴重到這個地步。
"那她打算怎么辦？"
顧宴禮盯著我的眼睛。
"做了全院的血型配對和組織匹配檢測，只有一個人完全吻合。"
他停頓了很久。
"是你。"
我臉上的笑僵在那里。
"什么意思？"
他站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我面前。
"我需要你捐出一部分肝臟給她，手術已經排好了，術前檢查從明天開始。"
我后退一步。
"顧宴禮，你在跟我開玩笑？"
他低頭看了一眼桌上那份病歷，伸手把它翻開，推到我面前。
"你看看她的指標，再拖下去人就沒了。"
我沒有去看那份病歷，死死盯著他的臉。
"她是你同學，不是我的親人。你憑什么替我做這個決定？"
他理了一下白大褂的領子，聲音壓低了。
"十年前，***心臟病發作，是誰掏的手術費？大雪天把你從村口背了三里地送到鎮醫院的人是誰？你上大學四年的學費，一筆一筆都是誰出的？"
我攥緊了手里的驗孕報告。
"沈念初，沒有我，***早就死了。沒有我，你連大學都上不了。我從來沒跟你算過這筆賬，但今天姜瑤的命就是這筆賬。"
他每說一個字，我的脊背就往后縮一分。
這些話他結婚五年從來沒有說出口。
今天他全部兜了出來，干凈利落，像念一張欠條。
我攥著那張驗孕報告的手縮回了身側，指甲掐進掌心。
五年前他穿著這身白大褂向我求婚的時候，也是這個辦公室，也是這扇窗。
他說，念初，嫁給我吧，這輩子我不會讓你再受一點苦。
現在他站在同一個位置，要從我身體里挖一塊肝臟，送給另一個女人。
我咬住腮幫子內側，鐵銹味在舌尖彌散開來。
"顧宴禮，我需要想一想。"
"沒有時間想了。"他轉過身，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敲了兩下桌面，"明天早上八點，術前檢查。你如果不來，我當你忘了我們這些年的恩情。"
恩情。
這兩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比手術刀還冷。
我轉身走出辦公室，門在身后關上的瞬間，手里的驗孕報告被我攥成一團。
走廊盡頭，一個穿淺藍色針織衫的女人靠在墻邊。
姜瑤。
她看到我出來，微微歪了一下頭，聲音輕得像怕驚到誰。
"念初姐，宴禮跟你說了嗎？對不起，我知道這個要求太過分了。"
她走上來，握住我的手。
她的手冰涼，瘦得能摸到每一根骨頭。
"我真的不想麻煩你，但是醫生說如果再等下去，我可能就等不到了。"
她的眼圈紅了。
我看著她，沒有抽回手。
身后的辦公室門又開了，顧宴禮走出來。他看到姜瑤，臉上的表情一瞬間變了。
那種變化很細微，嘴角松下來，眉頭展開，整個人柔和了一層。
他走過去，把姜瑤冰涼的手從我手里接過去，握在自己掌心。
"回去休息，外面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