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
我準備出門，我爸媽像往常一樣，一個給我整理衣領，一個拍拍我的肩膀，說著“別緊張”、“好好考”之類的話。
就在他們觸碰我之后，金寶瘋了。
它死死纏住我，不讓我走。
那一瞬間，我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
金寶不是怕他們，是怕我沾上他們的味道。
一種和夢里那個小女孩身上，一模一樣的，杏仁味。
“我沒有胡說?！蔽衣兀淹葟纳晕⑺砷_的金寶身下抽出來，扶著墻站穩。
我盯著他們，“你們書房里，那張從不讓我碰的全家福，后面是不是還藏著一張？”
蘇建軍的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劉梅的身體開始發抖。
“蘇哲，你是不是**壓力太大了，開始說胡話了？”她試圖擠出一個笑容，比哭還難看，“咱們不鬧了，?。楷F在去，還來得及，我們開車送你，很快的。”
她說著，就想來拉我的手。
我猛地后退一步，避開了她的觸碰。
金...寶立刻弓起身子，擋在我面前，蛇頭高高昂起，對著她，發出嘶嘶的威脅聲。
“你們騙了我十八年。”我的聲音很平靜，平靜得我自己都害怕，“你們說我生下來就是獨子，那為什么我小時候的玩具，總是有兩份？我那些畫畫本上，除了我的名字，為什么總有另一個名字的縮寫？叫‘悅悅’。”
“悅悅”兩個字出口，我媽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癱軟下去，靠在了門框上。
我爸的臉色徹底變了，他死死地瞪著我，眼神里不再是父親對兒子的憤怒，而是一種看陌生人的審視和……殺意。
對，是殺意。
我看得清清楚楚。
這讓我渾身發冷。
“蘇哲，你到底想干什么？”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種不祥的威脅。
“我想知道，我姐姐蘇悅，是怎么死的?！?br>我不再管他們，轉身鎖上了自己房間的門。
門外傳來他們瘋狂的砸門聲和叫罵聲。
“蘇哲！你開門！”
“你瘋了！你想毀了我們所有人嗎！”
我充耳不聞，金寶游到我腳邊，用頭輕輕蹭著我，像是在安慰我。
我蹲下來，摸了摸它冰涼的身體。
“金寶，謝謝你?！?br>我開始在房間里翻找。
夢里的記憶是碎片化的，但我記得一些細節。
姐姐喜歡把最重要的東**起來。
她說，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我的房間，他們幾乎從不進來。他們只關心我的成績單。
床底下，衣柜頂上，都沒有。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了寫字臺底下，靠墻的那塊地板上。
那塊地板的顏色，比周圍的要深一點點。
我趴下去，用指甲摳住縫隙，用力一撬。
地板松動了。
下面是一個扁平的木盒子，上面落滿了灰。
我心臟狂跳，打開了盒子。
里面沒有照片，沒有日記。
只有一盤老舊的磁帶，和一個小小的，已經生銹的錄音機。
我把磁帶放進去，按下了播放鍵。
一陣嘈雜的電流聲后，一個稚嫩的女孩聲音響了起來。
是那首搖籃曲。
唱了兩遍后，女孩的聲音停了。
接著，是一個壓抑著怒火的，我無比熟悉的男人聲音。
是我爸。
“……跟你說了多少遍，不要在家里亂吃東西！你是不是想死！”
然后是我媽尖利的聲音。
“死丫頭！你賠我的項鏈！是不是你偷了！說！”
女孩的哭聲，微弱又無助。
“不是我……我沒有……”
“還敢頂嘴！”
“啪”的一聲脆響，像是耳光。
然后，錄音機里傳來一個東西被打翻，和女孩一聲短促的驚叫。
錄音，到這里，停了。
門外，砸門聲也停了。
死一般的寂靜。
突然，“砰”的一聲巨響。
他們把門撞開了。
3
蘇建軍和劉梅站在門口，胸口劇烈起伏，像兩頭被逼到絕路的野獸。
他們的目光越過我，死死地盯在我手里的錄音機上。
那盤磁帶還在“咔噠咔噠”地轉著。
“這是什么？”蘇建軍的聲音嘶啞，一步步向我逼近。
“姐姐留下的東西。”我把錄音機護在身后，身體因為憤怒和恐懼而微微顫抖。
金寶盤起身子，擋在我前面，蛇信吞吐，擺出了攻擊的姿態。
“一個破磁帶而已，你聽到了什么？”劉梅跟在他身后，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