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那天，陪伴我七年的黃金蟒突然死死纏住我。
我媽尖叫著要拿剪刀：
“快把這**弄開！再不走就遲到了！”
我爸一腳踹了過去：“滾開！你這個**！”
我咬了咬牙，把準考證撕成了兩半。
“我不去了。”
我爸氣得渾身發抖：“對得起我們嗎？”
我說了一句話，他們愣在原地。
1
“蘇哲！七點半了！磨蹭什么！”
我媽劉梅的聲音像錐子，扎穿門板。
我沒回話，手心全是汗，正跟金寶較勁。
金寶是我養了七年的黃金蟒，一米八的個頭，今天不知道發什么瘋，從我起床開始就死死纏在我小腿上，冰涼的蛇信子一下下**我的手腕。
“金寶，松開，我要遲到了。”
它反而收得更緊，肌肉虬結，力道大得驚人。我感覺小腿的骨頭都在被擠壓。
客廳的鐘“嗒”地又走了一格。
門被猛地推開，我爸蘇建軍沖了進來，看到這一幕，眼睛瞬間紅了。
“**！”
他一腳踹在金寶身上，金寶吃痛，猛地一甩尾巴，掃倒了旁邊的書架。
嘩啦一聲，書本、試卷、復習資料全砸在地上。
“快把這**弄開！蘇哲！你想死嗎？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我媽尖叫著，聲音已經變調，沖進廚房拿了一把剪刀出來。
鋒利的刀尖對著金寶的身體。
“別！”我喊了一聲。
我媽不管不顧，舉著剪刀就要扎下去。
金寶的頭蹭著我的臉，身體抖得厲害。
我看著我媽猙獰的臉，又看看我爸鐵青的臉。
他們看的不是我，也不是蛇，是墻上那個鐘。
時間，分數，未來。
那才是他們的兒子。
準考證被我攥在手里，已經濕透了，皺成一團。
我爸又是一腳踹過來，吼道：“滾開！你這個**！”
金寶的身體重重撞在床沿，發出一聲悶響。但它纏著我的那截身體，就是不松。
我看著它，它也看著我。
那雙金色的豎瞳里，沒有惡意，只有一種我說不出的情緒。
像是在求我。
求我別走。
我閉上眼，深吸一口氣。
再睜開時，我把手里的準考證舉到他們面前。
“蘇哲你干什么！”
在他們驚恐的目光中，我把它撕成了兩半。
然后是四半。
碎紙屑從我指縫飄落。
“我不去了。”我說。
時間好像停了。
客廳的鐘聲都消失了。
我爸的嘴唇開始哆嗦，指著我的手抖得像秋天的落葉。
“你……你說什么？你再說一遍！”
“我說，我不去了。”我重復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
“你對得起我們嗎？！”我**剪刀“當啷”一聲掉在地上，她整個人撲過來，捶打我的后背，“我們養你這么大！為了你高考，我們兩年沒睡過一個好覺！你現在說不去了？！”
我爸氣血上涌，臉漲成豬肝色，揚起手就要一巴掌扇下來。
我沒躲。
我只是看著他們，紅著眼眶，一字一句地開口。
“金寶不是在攔我。”
“它是在攔你們。”
“它聞到了。”
“聞到了你們身上……和我姐姐一樣的味道。”
我爸揚起的手，僵在了半空。
我媽捶打的動作，也停了。
他們的臉上，第一次出現了高考之外的情緒。
不是憤怒，不是失望。
是空白。
一片死寂的，恐懼的空白。
2
“你……胡說八道什么？”我爸蘇建軍的聲音干澀得像砂紙，“你哪來的姐姐？”
他的眼神躲閃，不敢看我，也不敢看我媽。
劉梅的臉色比墻壁還白，嘴唇翕動，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
他們的反應，驗證了我的猜測。
我沒有姐姐。
這是他們從小告訴我，并且讓我深信不疑的事實。
可我總是做一個重復的夢。
夢里有個小女孩，比我高一點，會給我唱一首很奇怪的搖籃曲，會把最大顆的糖給我。她身上總有一種淡淡的，像杏仁一樣的味道。
直到七年前的某一天，我爸媽帶回來一條小蛇，就是金寶。
他們說，這是給我作伴的。
那天，金寶第一次聞到我爸媽身上的味道時，就表現出了極度的抗拒和恐懼。
從那天起，金寶只親近我。只要我爸媽靠近，它就會立刻縮回我身后，發出警告的嘶嘶聲。
我一直以為是蛇的本能。
直到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