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打嘴仗的時候。越回應越熱鬧，他們巴不得我跳出來吵。"
"那你打算怎么辦？"
"跨年晚會。"
方銳和陸星野同時看向我。
"跨年晚會？"方銳皺起眉頭，"蘇姐，你在說什么？距離跨年還有十二天，各家衛視的節目單早就定了，廣告位賣完了，嘉賓名單鎖死了。你現在帶著一個被全網**的人要擠進跨年晚會？這不是瘋了，這是失心瘋了。"
"星河衛視的跨年晚會，節目單還有一個備用位。"我說。
方銳的攪拌勺停了。
"你怎么知道？"
"我知道。"我沒有多解釋，"你今天晚上幫我約星河衛視的晚會導演組，我要見面談。"
方銳嘴巴張了張，想問什么，但最終什么都沒說，拿起手機開始翻通訊錄。
她跟了我四年，知道我不說廢話。
我轉頭看向陸星野。
"你有多久沒練過聲了？"
他想了想。"四個月。"
"從明天開始，每天八小時。唱功、舞臺表現力、鏡頭感訓練，全部拉滿。十二天后你要在跨年晚會上唱一首全開麥的歌，不帶伴唱、不帶修音、不帶任何后期。全國直播，一億人看著。"
"你要讓一億人看著一個被**的人唱歌？"
"我要讓一億人看著一個被**的人，用實力把**他的人踩在腳下。"
陸星野沉默了一會兒。
"好。"他說，就一個字。
走出咖啡館的時候已經是凌晨一點。
方銳先走了，去聯系晚會導演組的事。陸星野也走了，明天一早要開始訓練。
我一個人站在街邊等出租車。
手機又震了。
我拿出來一看，是一條新聞推送。
顧辰霄獲封影帝的報道鋪天蓋地，每一篇報道里都提到了他的新經紀人林雪兒。有一篇的標題特別扎眼："影帝身邊的白月光：林雪兒是如何用愛改變頂流的？"
文章里說，林雪兒從高中時代就開始幫顧辰霄規劃演藝生涯，兩人是青梅竹馬，顧辰霄能有今天全靠林雪兒的精神支持和幕后策劃。
我看完這篇文章，把手機揣回口袋。
出租車來了。
上車之后，司機問我去哪。
我報了地址，然后靠在后座上閉了一會兒眼睛。
三年的心血，被別人輕描淡寫地抹去了。
三年的功勞，被一個剛出現的女人全部領走了。
我沒有哭。哭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但我在心里記下了一筆賬。
這筆賬，我會一分不少地收回來。
第二天早上九點，我到了約定的練功房。
這間練功房是在城南老舊寫字樓的地下一層，通風不好，燈光昏黃，地板上的漆皮掉了一大半。
不是我想找這么破的地方，是好的排練廳全部拒絕了我的預約。
方銳昨晚打了二十多個電話，聲音從客氣到懇求再到惱火，最后對著話筒罵了一句臟話掛了電話。
"蘇姐，所有場地方都一樣的說辭：蘇青的名字在黑名單上，不接待。顧辰霄那邊打了招呼，誰接你的活就別想再跟他的團隊合作。"
方銳說這話的時候，牙齒咬得咯吱響。
"沒事。"我說，"你聯系城南那家老李頭開的排練室，就說是我。"
"那個連熱水都沒有的地下室？"
"老李頭是我八年前入行時第一個幫過我的人。他不會拒絕我。"
果然，老李頭沒拒絕。
不但沒拒絕，還提前把地下室收拾了一遍，換了新燈管，搬來了兩臺音響。
"小蘇啊，場地隨便用，不收錢。"老李頭在電話里聲音很爽快，"有人跟我打過招呼讓我別接你的活，我告訴他們，老子的地盤老子做主，他顧辰霄算老幾。"
我握著手機，喉嚨發緊，但還是只說了三個字："謝謝您。"
"謝什么，你小蘇當年幫我聯系的那單廣告拍攝，我這排練室才沒黃掉。這叫什么？這叫做人不能忘本。"
掛了電話之后，方銳在旁邊嘀咕："全行業就剩一個老頭子不怕顧辰霄。太寒磣了。"
我沒接話。
陸星野準時到了。
換了身運動服，頭發扎起來，臉色還有些憔悴，但眼神比昨晚清醒了很多。
他站在麥克風前，試了一下音，然后開始唱。
第一句出來的時候，我正在看手機上的新聞。
手指停住了。
方銳也停住了。
老李頭從樓梯口探進半個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