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這只是我對外的身份。
我的另一個身份，晚晴投資的實際控制人，名下持有四家上市公司股份，控股一家私募基金，業(yè)內(nèi)被稱為"最神秘的90后投資人"。我的真名從不公開，對外只用一個代號"E.W."，全國知道我真名的不超過五個人。
我從來沒告訴我媽。
不是不信任她，是因為她那個性格——一輩子靠自己雙手吃飯，要是知道女兒有這么多錢，她得睡不著覺。
她總跟我說："小晚啊，媽不圖你大富大貴，咱踏踏實實的，比啥都強。"
所以我每個月按時給她打八千塊"工資獎金"，陪她去菜市場砍價，陪她吃二十塊錢一份的早餐，陪她坐公交車去公園看花。
我以為這樣的日子可以一直過下去。
直到今天，一個素不相識的網(wǎng)紅，把我媽罵得在家里哭。
我打開瀏覽器，輸入那個主播的ID："糖糖小公主"。
平臺粉絲583萬，簽約公司"星光傳媒"，主營業(yè)務：直播帶貨、廣告代言、綜藝通告。最近一年廣告報價從五萬漲到了五十萬。
我點開她的最新動態(tài)。
她正在開直播。
直播間標題：今晚9點限量首發(fā)"繁星"正品口紅，全網(wǎng)最低，錯過等一年！
我抬頭看了一眼時鐘。
8點57分。
我笑了。
我點開手機銀行，看了一眼余額。
然后我打開短視頻平臺，登錄了一個我從來沒用過的小號——這個小號是去年我們公司測試一個直播投放項目時建的，認證信息一片空白，頭像是一只灰色的貓。
我充值了兩千萬平臺幣。
支付的時候，系統(tǒng)提示我："單日充值已超過限額，請聯(lián)系**。"
我撥通了平臺商業(yè)客戶的VIP專線，對方一聽我報上賬戶ID，立刻轉(zhuǎn)給了大客戶經(jīng)理。
"E女士**，需要為您臨時調(diào)整充值限額嗎？"
"嗯，調(diào)到一個億。"我說。
"……好的，馬上為您處理。"
電話那頭的小姑娘聲音都在抖。
我穿好衣服，從衣柜最里面的保險箱里，拿出了一張黑色的卡。
那是我兩年前辦的一張內(nèi)部高凈值客戶的私人會員卡，全國不超過兩百張，可以直接聯(lián)系到各大頭部平臺的總裁辦。
九點整。
"糖糖小公主"的直播間準時開播。
她今天打扮得格外妖嬈，穿著一件鏤空的白色連衣裙，畫著煙熏妝，頭發(fā)燙成了**浪。
"家人們晚上好啊！"她朝著鏡頭飛了個吻，"今天咱們的福利可不得了哦，繁星正品口紅，限量100支，每支999——你沒聽錯，正品三千八的口紅，今天999包郵到家，全網(wǎng)獨一份！"
彈幕開始瘋狂刷禮物。
我點進直播間，沒有急著說話。
我看著屏幕里那張濃妝艷抹的臉，想象著昨天下午，就是這張臉，對著我媽笑得那么輕佻、那么刻薄。
我把那張黑色會員卡放在鍵盤旁邊，拿起手機，撥通了另一個號碼。
"王總，"我的聲音很輕，"星光平臺的總裁辦，幫我接一下運營總監(jiān)。今晚需要他加個班。"
"好的，E女士，馬上安排。"
對方?jīng)]有任何廢話。
我掛斷電話，重新看向屏幕。
"糖糖小公主"還在直播間里賣力地吆喝，笑得花枝亂顫。
我在那個灰色小貓頭像的賬號里，緩緩打出一行字，沒有發(fā)送。
"你昨天羞辱的那個穿棗紅色衣服的阿姨，是我媽。"
光標在發(fā)送鍵上閃爍。
我的手很穩(wěn)。
我媽這輩子，從來沒讓任何人欺負過我。
今天，輪到我了。
我在直播間潛伏了十分鐘，沒有發(fā)言，只是看。
糖糖小公主的直播間里人氣越來越高，彈幕刷得飛快。每個人都在爭著下單，口紅一支支地賣出去。她在鏡頭前轉(zhuǎn)圈，展示著那支三千八的"繁星"限定，用指甲輕輕敲了敲瓶子。
"家人們，這支口紅啊，是真的絕了。我用了一個月，皮膚都提亮了。你們看我這氣色，是不是比之前更顯氣質(zhì)了？"
彈幕里全是"主播yyds""我也要買"之類的評論。
她的助理坐在旁邊，拿著一個平板，實時播報銷售數(shù)字。
"糖糖，已經(jīng)賣出去2000支了，庫存還剩1500支。"
"哈哈，家人們這么給力啊！"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