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不太好插手。要不你們自己協調一下？"
"我現在協調不了，我進不去我自己的家。"
"那這樣，你讓你愛人來，我們三方坐下來談。"
我盯著他看了幾秒。
"張主任，你們物業在業主不知情的情況下，允許非業主聯系開鎖公司更換門鎖。這件事，我是可以投訴到住建局的。"
張主任的笑容僵了一下。
"蘇女士，你別激動。這事我們確實有疏忽，但你婆婆當時拿了你愛人的***復印件。"
"我愛人也不是業主。"
我把房產證拍在桌上。
"產權人只有我一個。我現在正式要求物業陪同我回到我的住所，如果對方拒絕開門，我會報警。"
張主任最終還是跟我去了。
我們到樓下的時候，遠遠就看見單元門口停著一輛面包車，兩個工人正往樓上搬一張紅木大床。
我認出走在前面指揮的人。
是王建軍。
他穿著一件花哨的短袖，叼著一根煙，指揮工人把床頭朝里面轉。
看見我和物業一起過來，他把煙從嘴里***，上下打量了我一眼。
"嫂子來了？正好，幫忙搭把手唄。這床太沉了，兩個人抬不動。"
我沒理他，徑直往樓上走。
走到三樓門口，門大敞著，劉桂蘭正蹲在地上鋪紅色的地毯。
她身后站著一個我沒見過的年輕女人，穿著一條碎花長裙，手里捧著一束假花，正對著客廳比劃。
劉桂蘭看見我，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你又來干什么？"
我沒有看她，而是轉頭對張主任說："你看到了。我的家被別人占了。"
那個碎花裙子的女人放下假花，走到劉桂蘭身邊，歪著頭看了我一眼。
"媽，這就是嫂子吧？"
劉桂蘭點了點頭，語氣不冷不熱。
"蘇晚，這是建軍的未婚妻趙美琳。你沒意見的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趙美琳笑了笑，目光從我身上掃過，最后落在我脖子上戴的那條細銀項鏈上。
"嫂子平時就戴這個呀？"
這話聽著像關心，語氣里的味道卻讓人不舒服。
我沒有接她的話，而是走進臥室。
臥室里的變化比客廳更大。我的梳妝臺被挪走了，衣柜門敞開著，里面空空蕩蕩。
床頭柜上我放了三年的那盞小臺燈也不見了，換成了一個大紅色的臺燈，燈罩上貼著個囍字。
我拉開衣柜最下面的抽屜，那個放首飾盒的角落空了。
"我的首飾盒呢？"
劉桂蘭跟在后面，手里還拿著一截紅地毯。
"什么首飾盒？你那些破銅爛鐵的，我幫你收到陽臺上了。和你的衣服鞋子放在一起，一會兒自己拿走。"
我快步走到陽臺，看見地上摞著七八個黑色垃圾袋。
打開第一個，是我的冬裝，揉成一團塞在里面。
打開第二個，是鞋子。
找到最后一個袋子，我的首飾盒在最底下，蓋子沒蓋嚴，里面的東西被翻得亂七八糟。
我一樣一樣地清點。
銀手鐲在，珍珠耳環在，碧璽吊墜在。
可是那只翡翠鐲子不在。
那是我媽留給我的。
她去世前一天從手腕上摘下來，握著我的手套在我手上的。
"我**翡翠鐲子不在了。"
我回頭看著劉桂蘭，聲音發緊。
劉桂蘭的眼神閃了一下，隨即別過臉去。
"什么翡翠？你那堆東西亂糟糟的，我哪知道什么翡翠不翡翠的？自己沒收好還賴我？"
趙美琳站在客廳門口，手背在身后，臉上的表情淡淡的，看不出什么。
我注意到她右手腕上套著一只成色很好的翠綠鐲子。
我盯著那只鐲子看了三秒。
趙美琳把手縮到了身后。
物業張主任站在門口，左看右看，最**了清嗓子："蘇女士，要不你先把你的私人物品帶走？這個房子的事情，你們家庭內部再商量商量？"
我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
拎起地上的垃圾袋，走出了門。
走到樓梯間的時候，我掏出手機翻了翻通訊錄，找到一個很久沒有撥過的號碼。
猶豫了幾秒，按了下去。
電話接通后，我只說了一句話："周姐，我想咨詢一個事，方便嗎？"
對面很快回了一句："你說。"
我把聲音壓得很低，在樓梯間的拐角站了五分鐘。
掛掉電話的時候，我把那幾個垃圾袋拎到了樓下。
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