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燁覺得我是個只會圍著灶臺轉的土女人。
蠢到心甘情愿守著一間破藥膳館聞油煙味，蠢到眼睜睜看著他砸爛我爺爺傳下來的百年招牌，只為了給他那個當網紅的初戀騰地方開高檔餐廳。
"拿著你那鍋破湯底滾吧，現在誰還吃這種上不了臺面的東西！"
他把離婚協議砸在我臉上的時候，滿臉都是嫌惡。
可惜他很快就會知道，那些讓他引以為傲的頂級人脈和食客，從來都不是沖著他沈燁來的。
他們，只是離不開我手里這口**的湯。
國宴餐飲評選委員會籌備會在京郊的私人會所召開。
沈燁的助理在門口核對每一位到場者的身份。
每一個遞上邀請函的人，助理都笑臉相迎，輪到我卻是一聲嗤笑。
"蘇女士，沈總看在夫妻一場的份上讓你來見見世面，你還真當自己是個人物了？"
我皺眉，從包里拿出全國餐飲協會特聘顧問的胸牌。
助理連看都沒看，伸手就把我往旁邊推。
"行了行了，你那牌子能進這道門才怪。"
我沒有理他，直接撥通了評選委員會**的電話。
"有人說我這個顧問頭銜是沈燁可憐我才給的，有這回事嗎？"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響起急促的聲音。
"誰說的？！我現在就過來！"
我掛了電話，助理臉色已經變了，但還是梗著脖子不肯讓開。
"就算有**給你撐腰又怎樣？沈總說了，今天這種場合，你最好別丟人現眼。"
我沒再看他，徑直推門走了進去。
剛進大廳，里面的人看見我，像是見了鬼一樣紛紛避讓。
我坐哪桌，幾秒鐘之內，旁邊的人必定換位置。
我挑了下眉梢，沒有在意。
這些年我和沈燁身邊的人都處不來，被指指點點也是常事，早就習慣了。
"既然各位都到齊了，我先替沈總說幾句。"
助理跟進來，站到主持臺前面，清了清嗓子開始講話。
一開始還是正常的業務匯報，什么本季度營收、新開門店、合作品牌之類的。
我聽得無聊，低頭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消息。
"……鑒于本季度旗下餐廳客流量下降了百分之十五，董事會認為有必要進行內部整改。"
助理說到這的時候，我發現所有人都在看我，眼神里全是幸災樂禍。
助理也直直看向我。
"蘇晚棠，從今天起，你負責的藥膳館正式停業整頓。這些年你也沒給集團帶來什么效益，就一個破館子掛著牌子混日子，有意思嗎？拖累整個集團的名聲！"
我抬起頭，盯著他。
"你確定？停業整頓？"
助理笑出聲來，仿佛我聽不懂人話。
幾個和沈燁走得近的店長立刻開口幫腔。
"行了吧蘇姐，說的夠清楚了。"
"接受不了就反省反省自己，剛才進門到現在就知道看手機！"
"不尊重助理就是不尊重沈總，這點規矩都不懂？"
我放下手機，冷笑出聲。
"我看手機是在看今天預約來館子里的老客戶的排期，怕出了事沒人接手。到你們嘴里就成不尊重沈燁了？"
他們顯然沒料到我會頂嘴，互相看了一眼又換了說法。
"你看排期有什么用？那破藥膳館能來幾個正經客人？"
"就是，你每天在后廚忙活半天，也沒見做出什么花樣來。"
"裝什么呢，不就是知道沈總快到了。"
我看著這幾個人對我充滿敵意的樣子，頭一次意識到原來這么多人巴不得我滾蛋。
就因為我一個人撐著那間藥膳館，從沒出過岔子，反而成了被嘲諷的理由。
好。
"我倒想問問，"我站起身，目光掃過在場每一個人，"你們有誰，真正懂什么叫藥膳？有誰嘗過三十六味古方老湯的底子？藥膳館要是倒了，在座各位引以為傲的那些招牌菜，還能端上桌嗎？"
此話一出，助理更是嘲諷。
"到底誰給你的底氣讓你覺得自己這么重要？沈總嗎？蘇晚棠，你醒醒吧！"
我還想再說，大廳的門被人推開了。
沈燁一身剪裁考究的深色西裝，皮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聲音又脆又響。
大廳瞬間安靜下來。
助理連忙迎上去拉開椅子，沈燁沒坐，幾步走到我面前，語氣極差。
"蘇晚棠，你別在這里危言聳聽，裝腔作勢只會讓我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