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有興趣過問。但她冒用梁家繼承人的身份，參與陸氏慈善基金的聯名項目，這件事我必須追究。”
姚律師終于有了動作，將鋼筆從本子上取下來，又重新放了回去。
趙嵐皺起眉頭。
“你這話是什么意思？”
岑照把最后一份文件，推到梁歲安面前。
“上個月，你以梁家繼承人的名義，簽署了基金共管意向書。”
“這份協議附帶身份擔保，三千萬不是捐贈款，是保證金。一旦身份造假，需要全額賠付。”
梁歲安猛地抬起頭，神色驚恐。
茶杯順著桌沿往下滑，姚律師伸手及時擋住。杯底在桌布上，留下一圈淺淺的水印。
趙嵐轉頭看向梁歲安，滿是質問。
“你之前不是說，只是出面露個臉而已？”
“阿姨，流程我沒有看完。當時硯沉哥手下的人說……”
“陸硯沉，從來沒有在這份文件上簽字。” 岑照打斷她的辯解。
她將協議翻到最后一頁。
陸氏集團的蓋章位置，空空如也。
頁面上，只有梁歲安的簽名，以及作為家庭推薦人的趙嵐的簽名。字跡飽滿，尾筆甚至壓過了橫線。
趙嵐的臉色徹底掛不住了。
“你從一開始就知道這件事？”
岑照沒有回答這個問題。
她彎腰，從茶幾底下拎出一個黑色垃圾袋。
袋子里裝著空酒瓶、被拆下的衣物吊牌，還有半盒沒吃完的杏仁餅。
吊牌上，還標注著衣帽間對應的編號。
“陳嫂，這些東西，是你奉命暫時留著，沒有及時清理的吧？”
陳嫂眼皮跳了跳，心里慌亂。
“岑小姐，昨天你叮囑過，干垃圾統一周四回收。”
趙嵐立刻看向保姆。
“你是不是收了她的好處？”
陳嫂把抹布緊緊攥成一團，鼓起勇氣開口。
“**，我只是個做工的人，誰發工資，我就聽誰的安排。”
“云瀾公館這邊的薪水，一直都是岑小姐按時轉賬。”
樓下傳來汽車喇叭聲，一長一短，打破了屋內的沉寂。
梁歲安起身想走，裙擺被椅子邊角勾住。她用力扯了兩下，沒能掙脫。
“岑照，你沒必要做得這么絕。”
“說到底，你也是當年被抱錯的假千金。梁家顧及情面，沒有把事情鬧大，你非要拉著我一起難堪嗎？”
“梁家是給我留了情面？”
岑照打開手邊一個老舊的牛皮紙袋。
里面裝著十二年前的轉學繳費單、戶籍遷出證明，還有梁家老保姆的工資簽收單據。
紙張已經泛黃，邊角卷翹磨損。
最上方，是梁家二房梁敬手寫的一張便條。
字跡寥寥數筆，內容卻字字刺眼：把那個孩子送遠點，別讓老**知道。
趙嵐伸手想去拿那張便條。
岑照用手機壓住紙角，阻止了她。
“別碰。原件存放在保險柜里，這只是復印件。”
梁歲安盯著那行字跡，忽然笑了起來。
“就算你證明了自己是梁家真正的千金，又能如何？”
“你能嫁進陸家，靠的也不過是這張臉。硯沉哥以前，喜歡的人一直是我，你難道不清楚？”
趙嵐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附和。
“沒錯。硯沉心里真正惦記的人是誰，大家都心知肚明。”
“你強行占著陸**的位置，難堪的人，從頭到尾都是你。”
岑照拿起那份同住協議，隨意翻了兩頁。
“這份協議的條款寫得很細致。”
“約定梁歲安以家庭照護人的身份入住云瀾，負責接待陸家長輩、打理婚房，還能臨時監管家庭財務。”
她抬眼看向對面兩人。
“這份協議，是誰擬定的？”
趙嵐板著臉回應。
“是我讓姚律師幫忙起草的。”
姚律師嘴角緊繃，出聲澄清。
“趙女士，我只負責調整格式。其中‘財務臨時監管’這一條，是您自行添加的內容。”
梁歲安坐回椅子上，滿臉不解。
“阿姨，你當初明明說，只是讓我暫時住一段時間而已。”
“你怕什么？” 趙嵐沒有看她。
“等往后一切塵埃落定，這里遲早會是你的……”
“簽吧。”
岑照忽然開口，打斷了兩人的對話。
屋子里安靜下來，所有人都面露詫異。
趙嵐盯著岑照，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什么？”
“你們既然想住進來，那就簽字。”
岑照將協議調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