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的卷尺,藏著秘密------------------------------------------,一間十五平米的單間。,露出里面的紅磚。一張鐵板床,一個用木箱搭的工作臺。窗戶朝向城墻,晚上能看到守衛火把的光亮。,把灰晶倒在木箱工作臺上。,是上周獵殺蝕獸后剩下的。晶核不是食物,是能量源。異能者靠吸收晶核維持異能運轉,吸收同屬性的晶核能補充能量,吸收錯屬性的……。,從墻上摘下一件東西。。二十厘米長,金屬外殼銹跡斑斑,上面刻著三個字:林工堂。這是爺爺留下的東西,林家三代營造匠人的招牌。歸零日之前,林工堂還在城郊接古建修復的活。歸零日之后,只剩這把卷尺和一個死人。,推門出去。。,林墨放慢了腳步。,寬三米,表面由灰色和藍色的晶核碎片混合澆筑。兩個守衛坐在墻根的崗哨里,門開著,說話聲傳出來。"……西墻又裂了半米。""上報了嗎?""報了。重建司說沒材料,讓先用巖系頂著。""頂個屁。巖系才幾個人?守西墻那兩個巖系上周累吐了血,現在還躺著呢。"
林墨放慢腳步,天工之眼自動激活。
淡金色線條覆蓋城墻表面,勾勒出墻體內部的應力分布。西墻方向,有一處明顯的斷裂,裂縫從墻基向上延伸了四米二。
再裂半米,墻體內部的晶核澆筑層就會斷裂。
他沒停下腳步,繼續往前走。
這種信息說出來沒人信。一個結構系說的話,比不上巖系軍官的一句"我頂著呢"。
街角圍了一小圈人。林墨從人縫中間看進去。
地上躺著一個男人,三十多歲,右臂從肩膀到手腕,全部變成了藍色的晶體。結晶化還在蔓延,肉眼能看到肩膀處的皮膚正在一點點變硬,發出細微的咔嚓聲。
"蝕化反噬。"有人低聲說。
"他強行突破二階,能量回路崩了。"
"沒救了。等死吧。"
林墨看著那條手臂。天工之眼淡金色線條覆蓋上去,勾勒出晶體內部的應力結構。
結晶化蔓延速度大概每分鐘零點五厘米。肩膀到心臟,還剩不到三小時。
不可逆。
他轉身走了。
圍觀的人群里發出一聲嘆息。有個女人追了兩步:"你是治療師嗎?"
"不是。"
"那你看什么?"
"看結構。"林墨拐過街角,消失在巷子里。
女人站在原地,沒聽懂。
歸零日之后,這個世界就不再用舊世界的邏輯運轉了。三年前,全球的承重結構從內部開始瓦解——不是**,不是戰爭,是物理法則本身的崩潰。鋼筋混凝土失去分子鍵的支撐,巖層失去承載力,高樓像積木一樣散架,橋梁像面條一樣垂落。人類死亡過半,不是死于倒塌,而是死于腳下的大地突然不再承重。
幸存者蜷縮進被異能加固的城市,把這些最后的孤島叫做"秩序織體"——物理法則還能正常運轉的地方。城外是潰織荒野,法則亂流區,重力顛倒、時間錯位、空氣自燃,進去的人十有八九出不來。大地深處裂開了口子,那些被稱為"原初裂谷"的深淵里,源源不斷地爬出蝕獸。
蝕獸的血肉能提煉出灰晶,灰晶能加固城墻,城墻能擋住潰織荒野的蔓延。這就是幸存者還能活著的全部邏輯。
九階逆蝕體系不是單純的修煉,更需要理解。理解錯了,身體就會用物理方式告訴你什么叫錯誤。強行突破,能量回路崩解,蝕化是最輕的懲罰。
林墨回到出租屋時,天已經擦黑了。
木箱工作臺上,灰晶還在等著。
林墨坐下,從口袋里摸出鋼卷尺。他把卷尺握在手里,拇指擦過"林工堂"三個字。金屬表面冰涼,刻字的凹槽里積著陳年的污垢。
歸零日那天,爺爺去了城外的清代石拱橋遺址。說是有批古建構件需要現場測量。林墨本來要一起去,臨時被工會叫去修一扇門。等他趕到橋邊的時候,橋塌了。
不是蝕獸襲擊。是大崩塌。整塊地面塌陷,橋墩斷裂,石拱碎成幾十塊。
爺爺埋在下面。連**都沒挖出來。
林墨盯著"林工堂"三個字看了很久。
天工之眼在視野邊緣浮動,淡金色線條輕輕覆蓋在鋼卷尺表面。他眨了眨眼,想驅散那些線條,卻在下一秒停住了。
"林工堂"三個字的刻痕里,有一縷幾乎看不見的淡青色光暈。不是反射的爐火,不是窗外的火把。是從刻字內部透出來的微光。
林墨閉上眼,再睜開。
光暈消失了。
他盯著卷尺看了十秒,沒有再看到那道光芒。
錯覺?
林墨把鋼卷尺收回口袋,伸手從床底下拖出一個鐵盒。鐵盒里裝著他的全部儲備:三塊預制構件、兩支紅色鉛筆、一卷絕緣膠帶、還有一張皺巴巴的F級任務單。
F級任務。清理城墻根下的碎石。報酬:一塊灰晶。
敲門聲就是在這時候響起的。
不是正常的敲門。是三下重擊,像是有人用拳頭砸門。力道很大,門板上的灰塵簌簌落下。
林墨沒有問"誰"。他站起來,右手伸進馬甲口袋,握住鋼卷尺。
門沒鎖。對方如果是要**,早就踹門了。
他拉開門。
門外站著一個男人。二十二三歲,身高一米八五,體格魁梧,穿一件**的灰色作訓服,袖口卷到小臂,露出一截肌肉虬結的手腕。他的頭發很短,根根豎立,臉上帶著一股沒睡醒的煩躁,下巴上有道新鮮的傷疤。
"林墨?"男人上下打量他。
林墨點頭。
"結構系?"
林墨繼續點頭。
"我是沈烈,二階火系。"男人自報家門,聲音很大,像是習慣了在戰場上喊話,"**重建司的。明天開始,你被調到城墻維修組。報到時間是早上六點,西墻第三段。"
林墨看著他:"為什么調我?"
"西墻裂了,需要人手。"沈烈擺擺手,"你們結構系雖然廢物,但好歹能看出裂縫在哪。巖系那幫人眼睛長在腳后跟上,讓他們修墻,修一面塌一面。"
林墨沒說話。
沈烈見他沒反應,撓了撓頭:"有問題?"
"報酬。"
"一天兩塊灰晶。"沈烈說,"管一頓午飯。"
兩塊。
林墨在心里算了一下。一天兩塊,交完稅還剩一塊。夠吸收三天。
"我去。"他說。
沈烈咧嘴笑了,露出兩排白牙。這是林墨第一次看到他笑,笑得很沖,像是重重一拳砸在墻上。
"行。明天六點,別遲到。"沈烈轉身要走,又停下來,回頭看了林墨一眼,"對了,你帶什么工具?"
林墨從口袋里掏出鋼卷尺。
沈烈看了一眼,點點頭:"卷尺?還行。比那些帶溫度計的強。"
"溫度計也能用。"林墨說。
"得了吧。"沈烈嗤了一聲,"結構系就會測溫。上次有個結構系測了半小時,告訴我墻上有溫差。廢話,太陽照東墻,西墻當然涼。老子要的是知道哪里會塌,不是哪里曬得到太陽。"
林墨沒反駁。
沈烈又看了他一眼,像是覺得這人過于安靜,有點不習慣。他撓撓頭,沒再說什么,揮揮手走了。
腳步聲在走廊里回響,很重,很有力,像是有意讓全世界知道他的存在。
林墨關上門,把鋼卷尺放回工作臺。
一天兩塊灰晶。
他重新數了數桌上的六塊晶核,把五塊稅晶單獨放到一邊,剩下一塊收進口袋。
他走到窗前,看著遠處城墻上的火把。那些火光在黑夜中連成一條線,像是給灰燼城戴上了一條燃燒的鎖鏈。
林墨沒開燈,直接躺在床上。鐵板床發出吱嘎一聲。
天花板上有道裂縫,從墻角延伸到燈座邊緣。林墨用天工之眼掃了一眼。
表面收縮縫。不承重。暫時不用管。
他閉上眼睛。
半塊灰晶的能量缺口,明天就能補上。
但他不知道的是,西墻第三段的承重系數,只有0.55。
而且,在他躺下之后,鋼卷尺從口袋中滑出一角,落在枕邊。
"林工堂"三個字,在黑暗中再次泛起淡青色的微光。
一閃,又一閃。
像是在和遠方廢墟中的某個東西,遙相呼應。
精彩片段
小說《天工開物:崩壞紀元基建之王》是知名作者“王梗”的作品之一,內容圍繞主角林墨趙天麟展開。全文精彩片段:承重墻要塌了,他們在加固天花板------------------------------------------。。是半塊。被吸收到能量枯竭的半塊。,把面前七塊晶核從左到右數了一遍,又從右到左數了一遍。七塊整。稅單上寫得清楚:下等異能者月度居住稅,七塊整灰晶,或等效能量殘核。逾期三日,逐出城墻。,連半塊灰晶的能量都抵不上。。,帶著硫磺味。那是城外"潰織荒野"的氣息。三年前歸零日,全球承重結構從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