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就是讓您別裝了。”
顧母被噎得說不出話。
我拉了姜禾一下：“算了。”
姜禾轉頭罵我：“算什么我低聲下氣地照顧顧家三年，在婆婆力挺下嫁給顧言。
并以顧**的身份陪他熬過公司最難的日子，從欠債到風光。
公司敲鐘慶功晚宴上，顧言卻扶著孕肚明顯的白月光沈清清出現。
“跟你這種破產落魄的女人結婚只是權宜之計，如今我和清清重修舊好，我孩子的媽媽才有資格站在我身邊。林晚，你這個顧**該退位了，趕緊滾吧?！?br>我看了眼欲言又止的婆婆，嘆口氣：“你沒資格趕我走，再給你最后一次機會，讓她打掉孩子，跟她斷了，我們還可以是一家人。”
所有人都笑我瘋了，竟想賴著豪門不走。
我把手里的香檳杯放回桌上，笑了一聲：“答對了，我還真有賴著不走的資格?！?br>宴會廳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周圍的賓客炸開了鍋。
“林晚這是氣糊涂了吧，要不是顧總收留她，她早回鄉下撿破爛了?！?br>“還顧**呢，不過就是個過氣破產戶，被離婚了就只能打回原形。”
“要我說她就拿點錢走吧，孩子都在沈小姐肚子里了，她還鬧什么？”
人群的嘲弄像一層油，澆在水晶燈下，亮得刺眼。
沈清清穿著一身白裙，手搭在顧言臂彎里，臉上帶著勝利者才有的溫順。
顧言看著我，語氣里帶著施舍。
“林晚，別把最后一點體面也鬧沒了。”
我望著他。
三年前，他跪在出租屋門口求我別走，說顧家快完了，他只有我。
我替他照顧癱在床上的母親，替他擋過上門討債的人，替他一碗一碗熬湯，陪他在公司樓下吃十塊錢的盒飯。
今晚，他穿著手工西裝，站在三百位賓客面前，扶著懷孕的初戀，讓我滾。
我問：“三年婚姻，你說不要就不要了？”
顧言還沒開口，沈清清先捂著肚子往他身邊靠了靠。
“林小姐，你別逼阿言了。他這幾年已經夠苦了。”
我看向她：“苦什么？”
沈清清眼圈說紅就紅，聲音細得像針。
“他明明不愛你，卻要為了顧家忍著你。他想見我，也只能偷偷看我的照片。他這么重情的人，被你綁了三年，你還不滿意嗎？”
賓客里有人立刻接話。
“沈小姐真可憐，真愛被拆散三年。”
“林晚也太不要臉了，人家孩子都有了，還霸著位置。”
“破產女人能嫁進顧家已經是祖墳冒煙，別貪得沒邊。”
我沒有看他們。
我只看顧言。
“這些話，也是你的意思？”
顧言避開我的目光，抬手替沈清清攏了攏披肩。
“清清懷著我的孩子，受不了刺激。你有什么怨氣沖我來，別針對她。”
我笑了。
“我針對她？”
“難道不是嗎？”沈清清抬起臉，“你剛才還逼我打掉孩子。林小姐，你怎么能這么狠？”
顧言的臉沉下來。
“林晚，給清清道歉?！?br>“她睡我丈夫，懷你孩子，帶著你當眾逼我離婚，我給她道歉？”
顧言皺眉。
“別說得這么難聽。感情的事，沒有先來后到?！?br>我點點頭。
“那錢的事呢？”
顧言眼神一變。
我接著問：“公司今晚慶功，謝的是誰？”
顧言很快恢復鎮定。
“謝的是顧氏全體員工，也是謝愿意相信顧氏的貴人。”
“貴人？”
我把這兩個字念了一遍。
沈清清笑了笑。
“林小姐，你不會連今晚為什么辦宴會都不知道吧？顧氏拿到了百億出資，明天簽約。阿言從此不一樣了?！?br>她摸著肚子，語氣輕柔。
“我的孩子，也會是顧家未來的繼承人。”
顧言掃了我一眼。
“我會給你一套小公寓，再給你二十萬。簽字離婚，今晚就搬走?！?br>我問：“二十萬，就想買斷我的三年？”
顧言的耐心終于耗盡。
“林晚，別給臉不要臉。你嫁給我之后沒上過一天班，吃我的住我的，還想怎樣？”
我看著他。
他從前知道我不去公司，是因為他說想回家能吃上一口熱飯。
他說外面風雨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