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弟弟等著救命，她還笑？”
“林晚以前不是走溫柔路線嗎？”
我看著屏幕，慢慢把鏡頭轉向那根繩子。
“家人們，今天原本賣的是我親手做的辣醬?！?br>我停了停，把手機支架又往上調了一寸。
“現在加一個節目?！?br>宋建國一聽鏡頭開了，立刻來勁。
他踩上凳子，把繩圈往脖子里套，哭得比前兩次都響。
“林晚，我供你吃供你穿，你現在紅了，賺大錢了，連你弟弟的命都不管，我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我說：“你供我吃穿？”
他一頓。
我從旁邊柜子里拿出一摞舊單據，拍在桌上。
“九歲以后，我吃的是外婆家的飯。初中學費是班主任墊的。大學生活費，是我擺攤賣涼皮掙的。你供我什么了？供我替你躲債？”
趙美蘭尖著嗓子：“你這孩子怎么翻舊賬？一家人哪有隔夜仇！”
我看她：“你兒子割肝有風險，我的命就不是命？”
她立刻說：“醫生都說了，少一點肝還能長回來。”
我把手機推到她面前：“那你對著鏡頭說，手術絕對沒危險。要是我死了，你賠命。”
趙美蘭的哭聲卡住。
宋耀祖低下頭，腳尖蹭著地上的電線。
我爸見他們接不上，馬上把繩子收緊。
“林晚，你別逼我！”
我遞過去一把剪刀。
“嫌松？我幫你修修繩頭?！?br>直播間人數從三百萬往上跳。
彈幕炸了。
有人罵我冷血，有人說我爸在演，也有人問繩子在哪里買。
我沒理。
我只看著宋建國。
上輩子，他也是這么哭的。
哭著說弟弟還小，哭著說我身體好，哭著說割一點不礙事。
我躺上手術臺前，他握著我的手說：“晚晚，爸以后補償你?！?br>我醒不過來了。
他補償給我的，是一張死亡證明。
這一次，他的眼淚落在地上，我只覺得臟。
門被拍響。
“林晚！開門！”
是我的經紀人許苗。
她沖進來，看見屋里的架勢，手里的包差點砸到宋建國臉上。
“你們一家子有病吧？今天首秀，品牌方都等著，你們在這兒演吊死鬼？”
趙美蘭見來了外人，哭得更賣力：“姑娘，你評評理，她親弟弟要死了，她還想著賣東西。”
許苗嗓門比她更大：“他弟弟要死，關我老板什么事？你們要真急，醫院門口跪著去啊，跑直播間是怕**爺看不到熱鬧？”
宋耀祖惱了：“你算什么東西，敢這么說我媽？”
許苗把包往桌上一拍：“我是她經紀人，也是她朋友。你再沖我喊一句，我就讓保安把你抬出去?！?br>我爸突然從凳子上跳下來，指著許苗：“你們這些人就是教壞我女兒的！林晚以前多聽話，現在成這樣，全是你們害的！”
我看著他穩穩落地。
直播間里有人開始刷。
“他不是要死嗎，怎么跳得這么利索？”
“剛才那一下腿腳挺好。”
“我爸腰椎間盤都沒他靈活?！?br>宋建國也看見了彈幕，臉色難看起來。
我把直播間聲音調大。
“爸，要不你再上去？”
他死死瞪著我。
許苗壓低聲音：“晚晚，先下播，今天不賣了，損失我想辦法。”
我看著滿屏罵聲，搖頭。
“下播就坐實了。”
她急了：“那怎么辦？”
我從抽屜里拿出一份文件。
“讓他簽?！?br>宋建國眼睛一瞇：“什么東西？”
我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斷絕關系協議書?！?br>屋里像被一只無形的手按住了。
趙美蘭先叫起來：“你想得美！**養你這么大，你說斷就斷？”
我看向宋建國：“你不是說我不孝嗎？簽了，明天我去醫院配型?！?br>宋耀祖猛地抬頭：“真的？”
“真的。”
趙美蘭立刻抓住我爸胳膊：“建國，簽，先讓她去配型?！?br>宋建國盯著文件：“林晚，你別給我?；印！?br>我說：“直播間三百多萬人看著，我敢耍花樣？”
許苗急得跺腳：“林晚，你別犯傻！”
我沒看她。
宋建國拿起筆，停在簽名處。
“簽了以后，你還得給耀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