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病的錢。”
我笑了：“配型是配型，錢是錢。想讓我出錢，另簽一張欠條。”
宋耀祖立刻說：“姐，我以后還你。”
我把一張空白紙放到他面前。
“那就寫。”
宋耀祖看著我：“你非要這么絕？”
“你拿我肝的時候，怎么不覺得絕？”
他被噎住。
宋建國咬牙簽下名字，又按了手印。
趙美蘭搶過紙遞給宋耀祖：“寫，先寫，活命要緊。”
宋耀祖寫欠條的時候，直播間有人開始轉風向。
“她是不是被逼太久了？”
“親爸簽斷絕關系換女兒配型，這家人也夠惡心。”
“別洗，她最后還是去配型了。”
我把協議收好，放進透明文件袋。
燈光照在塑料袋上，反出刺眼的白。
我對著鏡頭說：“家人們，辣醬晚十分鐘開賣。現在先把家事處理完。”
宋建國盯著我：“你最好說到做到。”
我點頭：“我說到做到。”
上輩子你們騙我一條命。
這輩子，也該我先拿到**了。
醫院走廊里，消毒水的味道比記憶里更沖。
趙美蘭一路拽著我，生怕我跑了。
宋建國走在另一邊，手機舉著，屏幕里是他剛注冊的小號直播。
他一邊走一邊哭：“大家給我評評理，我女兒是千萬粉絲美食博主，吃一頓飯都幾千塊，她弟弟快死了，她還要我們簽什么斷絕關系。”
我提醒他：“你已經簽了。”
他關掉聲音，壓著嗓子罵：“林晚，你別太得意。配型完了，你該割還得割。”
我說：“醫生沒說合適，你急什么？”
宋耀祖坐在輪椅上，手里攥著欠條，臉上沒有半點病人的安分。
“姐，你賬號一個月能掙不少吧？我聽人說你一場直播能賣幾百萬。”
許苗跟在我后面，翻了個白眼：“聽誰說的？賭桌上的神仙？”
宋耀祖惱羞成怒：“你別陰陽怪氣。”
“我就陽著說。”許苗指著他，“你姐賣辣醬，一瓶一瓶試味，熬到胃出血的時候，你在哪兒？你在棋牌室喊再來一把。”
宋建國轉身：“閉嘴！我們家的事輪不到你插嘴。”
許苗還要罵，我按住她手腕。
排號窗口前，護士叫到宋耀祖的名字。
趙美蘭立刻換了臉，沖護士堆笑：“姑娘，麻煩你給我們快點辦，我兒子等著救命。”
護士看了看單子：“先交費。”
趙美蘭臉上的笑垮下去：“不是說可以先檢查嗎？”
護士說：“規定就是先交費。”
宋建國看向我。
我說：“看我干什么？**在這兒。”
趙美蘭聲音尖了：“你都答應配型了，檢查費還不愿意出？”
我抬起透明文件袋：“協議寫得很清楚。配型，我來。費用，你們自己承擔。”
宋耀祖急了：“姐，我現在真沒錢。”
許苗笑出聲：“賭錢的時候不是挺有錢？”
宋建國抬手就要打她。
我把手機鏡頭對準他：“打，經紀人受傷，今天直播事故直接報警。你正好上熱搜。”
他的手停在半空。
旁邊一個抱孩子的大姐看不過去：“老哥，你女兒肯來配型已經不錯了，你還**？”
另一個穿病號服的阿姨接話：“我兒子要是這么有出息，我燒高香都來不及。哪有逼閨女割肝的。”
趙美蘭立刻哭：“你們不知道，我們耀祖才二十一歲，他還沒結婚生子。”
我問她：“我幾歲？”
她愣住。
我又問：“我今年幾歲？”
趙美蘭嘴唇動了兩下：“二十，二十**。”
許苗替我答：“二十七。她十八歲那年過生日，你們把蛋糕錢拿去給宋耀祖買***，她一個人在后廚啃饅頭。她二十三歲那年發燒四十度，你們讓她起來給宋耀祖煮醒酒湯。現在想起來她是姐姐了？”
周圍人看趙美蘭的眼神變了。
宋建國一把搶過宋耀祖的手機，開始翻余額。
翻了半天，他罵：“你卡里怎么就剩二十三塊？”
宋耀祖小聲：“前天輸了。”
趙美蘭捶了他一下：“你這個不爭氣的東西！”
宋耀祖喊：“我都要死了，你還打我！”
我站在旁邊看他們狗咬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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