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協調轉科病人。
中午十二點，我端著盒飯在護士站扒了兩口，林小燕從外面進來，把一杯酸奶戳到我面前。
"你那個親戚，可真有意思。"林小燕坐下來，語氣里帶著點諷刺。
我抬頭看她："怎么了？"
林小燕拿起手機，翻出一張圖給我看。那是體檢中心前臺的系統截圖。
"你看看你那親戚開的單子。"
我放下筷子，拿過手機。
屏幕上是體檢中心的開單記錄，掛在我的家屬名額下面。名字是王秀芬，項目欄密密麻麻排了二十幾行。
全身核磁共振。頸椎、胸椎、腰椎**拍片。肝膽胰脾腎彩超。甲狀腺彩超。心臟彩超。胃鏡。腸鏡。**腫瘤標志物。骨密度檢測。
最下面一行，寫著"進口輔酶營養針劑三個療程"。
單價六千八。
這只是王秀芬一個人的。
我往下翻，李菊的單子比***還長。趙建軍做了**心腦血管檢查，加了一個運動平板試驗。趙甜甜做了一個全身過敏原篩查，加了一套皮膚抗衰光子項目。**的單子上赫然寫著"進口增強型全身體檢套餐"，價格一萬二。
五個人的檢查費用加在一起，我數了兩遍。
九萬七千四百塊錢。
再加上王秀芬那三個療程的營養針劑，總數是十一萬八千二。
我盯著那個數字，手指捏著筷子，筷子頭把飯盒戳出一個洞來。
"基礎檢查。"我重復了一遍這三個字，聲音很輕，像是說給自己聽的。
林小燕靠過來，壓低聲音："我跟體檢中心的小劉打聽了。你那親戚去了之后說你交代過的，該查的都查，別省錢，走家屬名額通道。小劉以為是你授意的，就照辦了。"
我站起來，把盒飯推到一邊。
"她人呢？"
"體檢中心二樓，**在做腸鏡，她在等候區嗑瓜子呢。"
我走進體檢中心二樓等候區的時候，李菊正靠在椅子上翹著二郎腿，左手嗑瓜子，右手劃手機，桌上擺著一杯體檢中心免費提供的綠豆湯。
她看見我，笑著招手："沫沫，你來了？我跟你說，這大醫院就是不一樣，拍片子的機器都比縣里的大一號，看著就讓人放心。你看甜甜那個皮膚檢測，查得可細了，還送了兩片面膜。"
"李菊。"我站在她面前，沒坐下，"你跟小劉說是我交代的，**都查，全走家屬名額？"
李菊嗑瓜子的手停了一秒，然后又若無其事地嗑了一顆。
"沫沫，你別緊張。我也是想著，都來了嘛，基礎的查了有什么用？萬一漏了大毛病呢？你是專業的你知道，好多病基礎檢查查不出來的。我這不也是為了我媽好嘛。"
"十一萬八。"我說。
李菊嗑瓜子的手這回是真停了。
她抬起頭看我，笑容有點僵："啥？"
"五個人，**檢查加營養針劑，總共十一萬八千二百塊。全掛在我的家屬名額下面。李菊，你跟我說的是基礎檢查。"
李菊眨了眨眼，笑容迅速調整回來，帶著點委屈："沫沫，你這話說的。我媽都七十了，好不容易進城看一回病，你讓人家就查個血常規就回去？你是護士長啊，你還不知道？基礎檢查能查出個啥？萬一耽誤了，這責任誰擔？"
"誰讓你給你弟弟開了進口增強套餐？誰讓你給甜甜做皮膚抗衰項目？這叫體檢？"
李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瓜子殼，湊近我，聲音壓得很低："沫沫，你小聲點。這是在你們醫院，讓同事聽見多不好。咱們是一家人，我還能賴你的錢不成？回頭我慢慢還你就是了。"
"不是還不還的問題。這個名額是員工福利，不是給***做高端體檢的。被醫院查到，我的績效考核要出問題的。"
李菊歪了歪頭，表情突然變了，從委屈變成了不以為然。
"你一個護士長，管幾十號人呢，這點小事還搞不定？我又不是外人。再說了，你要是當初說清楚了，我至于自己做主嗎？你就說了一句基礎檢查，啥也沒說明白，我能怎么辦？"
我盯著她。
她把責任推到了我身上。
王秀芬做完腸鏡從里面出來，扶著護工的手，看見我們兩個對面站著，立刻提高了嗓門："沫沫啊，這腸鏡可真受罪，不過你們這大醫院的設備好，做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