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執筆空負七年春
“不要,別碰我......”
我奮力掙扎后退,衣服被撕開,肌膚若隱若現。
千鈞一發之際,我被攬進一個熟悉懷抱,余光里,孟棠舟一腳踹向男人,氣場凜然駭人。
“——尋釁滋事、公開斗毆、故意傷害,你們誰想先去試試牢飯的滋味?”
他聲音不大,卻讓所有人都停了動作。
有人認出孟棠舟是辯護律師,想沖上來,被跟上來的保鏢圍住。
孟棠舟護著我往停在路邊的邁**走,撂話吩咐保鏢:“把他們送去警局,有一個算一個。”
看著神色冷然的男人,我心中百感交集。
“孟......”
才發出一個音節,就被從車上下來的溫初打斷:“禮禮,你怎么受這樣嚴重的傷?”
說著,她紅眼瞪孟棠舟,“都怪你,你明知道那些人會來找禮禮麻煩,還非要我等他們發泄夠了,才讓我下車。”
“她只是受了點兒皮肉傷而已。”孟棠舟無奈,“可你懷孕了,要是出事怎么辦?”
溫初轉悲為喜,拉長語調撒嬌,“好啦,我知道了。”
我冷眼旁觀這一幕。
頓覺剛才所謂的感動像卡在喉嚨里的魚刺,咽不下去,吐不出來,惡心得要命。
“禮禮,今天我給你放個假,讓孟律送你去醫院包扎一下?”
溫初口吻體貼。
孟棠舟皺眉拒絕,“她自己去醫院就行,你身邊不能缺人。”
“可是......”
溫初佯裝為難,眼底卻滿是挑釁。
我不想在這兒陪他們演什么狗血愛情劇,推開孟棠舟,攔下一輛出租車:“我自己去醫院。”
出租車上,我先后收到孟棠舟兩人發來的消息。
孟棠舟:醫藥費給你打卡里了,別和溫小姐作對,畢竟她是**千金,而你什么也不是。
溫初:看見了嗎?在棠舟心里,我才是永遠的第一順位,而你這個私生女,只是一個替身!
我將這兩條消息翻來覆去地看。
等到從醫院離開,我攔下車去了西郊的平房,穿過扭曲彎折的胡同,停在貼著年畫的掉漆木門前。
許久,我推門進去,正給小蕓喂飯的劉父一見我,怒目圓瞪:“你來做什么?!”
“無論你們信與不信,新聞不是我發的,但我可以幫你們翻案。”
劉父完全不信,抓起掃帚就把我往外攆,“滾,我才不信你這個黑心記者!”
“爸、爸,你等一下——”小蕓跌撞攔住劉父,瘦到凹陷的小臉眼睛明亮,“我信那則新聞不是記者姐姐發的。”
劉父與我皆是一愣,他紅眼勸女兒,
“你還小,你不懂人為了錢,啥都能做出來。”
小蕓倔強搖頭,“我不信一直幫底層人發聲的一個人會突然為錢轉變,而且…我也好奇——”
她小心翼翼望著我,帶著希望的光,“姐姐如果真的拿到錢了,為什么還來幫我?”
望進小姑娘那雙清澈的眼眸,我想起那個七年前替農民工討薪成功的午后,我激動地和孟棠舟說:
“無論是律師還是記者,我們要做的是揭露真相,還勞苦大眾一個公平。”
孟棠舟不著痕跡勾了下唇,眼底閃過笑意。
那時我以為他是贊成我的,如今想來,他是在笑我的天真**,笑我在階級分明的社會居然想講公平。
夕陽墜入地平線,將平房區與遠處***高樓隔成兩個世界。
我看著小蕓的眼睛,一字一頓:“為了公平。”
這個城市階級分明,掌權者制定游戲規則。
可我總想將真相揭露,還自己一個公平,也還小蕓一個公平。
劉母等人出來聽聞我要幫小蕓翻案,哭著來道歉。
“對不起許記者,謝謝你。”
我說沒關系,畢竟這也是為我洗刷污名。
第二天,我開始去溫初的雜志社上班。
她明面說我是她助理,實際上讓我跪著端茶送水,還讓我去打掃衛生間。
孟棠舟期間撞見,也只是淡淡道:“溫小姐脾氣大,你忍一忍就過去了。”
我乖順應好,內心毫無波瀾。
我的逆來順受,讓溫初放松警惕心。
她和溫曜見面時,毫不顧忌我在場,提起小蕓被糟蹋一事。
“一個小浪蹄子玩就玩了,還敢報警,還好姐你有先見之明,把會所錄像買了,偽裝成攝像頭早壞了。”
“現在案子結了,你也給我安分點。”
“......”
我跪在一旁,按下錄音鍵,發給小蕓父母后,又通過賣鉆戒的錢拿到了會所當晚錄像。
所有證據收集完畢,我準備用自己的賬號發布真相。
誰知剛發出去,賬號就因違規被永久禁言。
下一秒,房門被猛地推開,孟棠舟沉臉走進,拽過我的手冷聲質問:
“你知不知道因為你在網上亂發言,氣得小初流產住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