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證。"
他說完，把材料遞給**。
我看著陳澤宇。
他沒有看我。自始至終，他的目光都固定在材料上，固定在白薇身上，固定在任何一個不是我的方向上。
**翻了翻陳澤宇遞上來的材料，和白薇的實驗筆記互相印證，點了點頭。
"初步來看，白薇同學的材料鏈比較完整。沈念同學目前沒有提交任何反駁證據。委員會的建議是，暫停沈念同學的課題參與資格和獎學金，等待進一步核查。"
白建國在旁邊站了起來，拍了拍女兒的肩。
"孩子受委屈了。"
他的聲音不大，但整個會議室的人都聽得見。
白薇靠進她父親的懷里，吸了吸鼻子。
我從椅子上站起來。
沒有人問我還有沒有話要說。
走出行政樓的時候，陽光很刺眼。
手機在褲兜里震了一下。我掏出來看了一眼，又是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
這次來的是一條短信。
只有四個字。
我看完之后把手機屏幕按滅了，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短信的內容，我誰都沒有告訴。
獎學金停了之后，我搬出了學校宿舍。
不是我主動搬的。是室友們聯名寫了一封申請，以"學術不端嫌疑人影響宿舍學習氛圍"為由，要求我換到別的房間。
輔導員在電話里支支吾吾說了半天，最后給了我一間位于老校區最偏僻角落的單人宿舍。墻皮脫落，暖氣管子銹跡斑斑，窗戶關不嚴實，夜里能聽見風灌進來的聲音。
林可幫我搬行李。
她扛著一個紙箱走在前面，臉上是我從沒見過的表情。
"三號樓的人都傳遍了。說你**實學術造假，馬上就要被開除。"
"我知道。"
"你知道還這么淡定？"
"不淡定能改變什么？"
林可把紙箱砸在地上，對著我吼了一句。
"你就不能反擊一次嗎！沈念，你到底在怕什么？"
我蹲下去收拾散落的書本，沒有回答她。
因為答案太長了，長到我沒辦法在這個時候說出口。
林可蹲下來幫我撿書。她的手碰到了一個舊筆記本，封面上畫著一排潦草的公式。
"這是什么？"
"草稿本。沒用了。"
我拿過來塞進紙箱底層。
那天晚上，林可走了之后，我一個人坐在那間破宿舍里。
桌上放著唯一值錢的東西，一臺用了三年的筆記本電腦。
我打開電腦，登錄了學校的課題管理系統。
我的名字已經從項目組成員列表里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個新加入的名字。白薇的閨蜜，方晴。
我退出系統，關上電腦。
躺在硬板床上盯著天花板上一道長長的裂縫。
手機響了。
不是那個沒有備注的號碼。是陳澤宇。
"念念，你搬到哪里去了？"
"老校區。"
"條件是不是很差？你等等，我找人幫你換一間好點的。"
"不用。"
"別賭氣了。你簽了**，事情就過去了，以后我會補償你的。"
我沒有接話。
他停了幾秒，語氣變得更加柔和。
"下周白薇要請課題組聚餐。你也來吧，就當給大家一個臺階下。你來了，傳言自然就散了。"
"她請客，叫我干什么？"
"幫個忙。薇姐說最近實驗室有臺設備出了點問題，校外的維修工說是核心模塊的算法參數被改過，外面的人調不回來。你不是對那臺設備最熟嗎？你來看看。"
我握著手機，沉默了很久。
那臺設備的算法參數是我去年花了兩個月調試出來的。機器能正常運轉到今天，靠的是我寫的那套程序。
現在出了問題，他們第一個想到的還是我。
"來不來嘛？"陳澤宇催促道，"薇姐說修好了請你吃飯。"
我說了兩個字。
"發地址。"
周六中午，實驗樓三層。
我推開實驗室的門，白薇坐在里面的轉椅上。旁邊站著方晴和兩個研究生。陳澤宇不在。
設備擺在角落里，屏幕上閃著紅色的報錯提示。
白薇看見我，笑了一下。
"沈念，辛苦你跑一趟。這臺儀器從上周開始就不對勁了，我們重裝了三遍系統都沒用。"
我走過去蹲在設備前面，打開**日志看了兩分鐘。
問題出在底層運算模塊。有人試圖更新參數但方法不對，把我原來寫的校準邏輯覆蓋掉了。
我花了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