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大概率是白薇家里請人擬的。
白薇往前邁了一步，語氣溫和得像在哄小孩。
"念念，我知道你在這個項目上付出了很多。但是學術圈講究的是綜合能力，不是單看誰做了哪一步。這篇論文能走到今天，離不開周教授的指導、澤宇的協調，還有我在框架設計上的貢獻。你做的那些基礎運算，當然有價值，但是署名這件事，要從全局來看。"
她說"基礎運算"四個字的時候，嘴角微微翹了一下。
走廊里有人在笑。
"沈念不是號稱自己是核心研究員嗎？怎么簽個放棄**還磨磨唧唧的？"
"要是真有本事，周教授會不認嗎？"
我轉頭看周遠山。
他避開了我的視線，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含糊地說了一句。
"沈念同學，學術成果的署名向來是團隊決策的結果。個人情緒不能凌駕于團隊利益之上。"
他說這話的時候手抖了一下。
茶水灑了幾滴在桌面上，他拿紙巾擦了很久。
我拿起桌上的簽字筆。
陳澤宇的表情瞬間放松下來，白薇也松了一口氣。
走廊里有人拍了下手。
我在**書的簽名欄寫下了自己的名字。
筆落下去的那一刻，陳澤宇的手從我肩上移開了。
白薇拿過**書，仔細核對了簽名，然后疊好放進手提包里。
"謝謝你的配合，念念。以后有什么需要幫忙的，盡管開口。"
我站起來，沒有看任何人，走出了辦公室。
走廊里的人自動給我讓出一條路。沒有人叫我，也沒有人攔我。
只有一個人沒有讓開。
韓辰靠在走廊盡頭的窗戶旁邊，手里拿著一瓶沒開封的礦泉水。
我走過他身邊的時候，他把礦泉水遞了過來。
"學妹，喝點水。"
我沒接。
他也沒收回手，就那么舉著。
直到我走出教學樓大門，回頭看了一眼。
他還站在窗戶旁邊，礦泉水放在了窗臺上。
像是留給我隨時可以回來拿。
我在教學樓門口站了一會兒。口袋里的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串沒有備注的號碼。
我看了兩秒，按掉了。
沒有人知道我安掉了什么。
放棄**簽完的第二天，課題組召開了本學期的成果匯報會。
階梯教室坐了六十多個人，前兩排是系里的教授和外請的評委，后面烏泱泱全是各個課題組的學生。
白薇穿了一件淺藍色的西裝裙，妝容精致，踩著高跟鞋走上講臺。大屏幕上投出了我的論文，標題下面的署名欄赫然寫著：白薇，陳澤宇，周遠山。
我的名字連致謝欄都沒有出現。
我坐在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林可挨著我坐下來，她看了一眼屏幕上的署名，指甲掐進了自己的掌心。
"沈念，我現在沖上去把那個屏幕砸了來不來得及？"
"別鬧。"
"我不是鬧！"林可壓低聲音，氣得發抖，"那篇論文連題目都是你取的，**章的實驗設計全是你畫的草圖，我親眼看著你通宵改了六版。現在白薇站在上面，連個謝字都沒提到。"
我沒有說話。
臺上，白薇正用激光筆指著大屏幕上的公式推導過程，口齒伶俐地講解著。
"核心模型的搭建基于三階非線性遞推關系，我在第三步引入了修正變量來解決傳統框架的收斂性問題。"
她說得很流利。但她說的每一個字，都是陳澤宇提前幫她背下來的。我知道，因為那些話是我寫在推導筆記上的原話。
一字不差。
前排一個外請評委點了點頭。
"白薇同學的思路很清晰。這個修正變量的引入確實很巧妙，是整篇論文最有價值的部分。"
白薇笑著低了一下頭，姿態謙虛。
"謝謝王教授的肯定。其實這個部分我也想了很久，反復驗證了十幾遍才最終確認可行。"
林可在我旁邊咬牙，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
"她驗證？她連那個變量的含義都解釋不清楚。上次在實驗室，她問陳澤宇那個符號代表什么，陳澤宇自己都說不上來。"
我拍了一下林可的手背，讓她安靜。
匯報結束，掌聲稀稀拉拉地響起來。白薇走下講臺的時候，路過我這一排，特意停了一步。
"念念，謝謝你之前幫忙整理數據，你的基礎工作為這篇論文節省了很多時間。"
她的聲音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