鐘后，女兒的回復就來了，一連串的表情包，最后是一句話："爸爸最好了！"
林遠看著屏幕，嘴角不自覺地揚了起來。
動物園里，甜甜興奮地跑來跑去，看猴子、看大象、看長頸鹿。林遠跟在她身后，給她拍照、給她買棉花糖、給她講每種動物的故事。
"爸爸，你知道長頸鹿的脖子為什么那么長嗎？"甜甜突然問。
"為什么？"
"因為它要吃到最高的樹葉！"小女孩得意地說，"就像爸爸一樣，要賺最多的錢！"
林遠愣了一下，隨即笑了。他蹲下身，幫女兒擦掉嘴角的棉花糖："甜甜，爸爸不是為了賺最多的錢。"
"那是為什么？"
"是為了讓你開心。"他認真地說，"爸爸想帶你去游樂園，想給你買新裙子，想讓你每天都有草莓蛋糕吃。這些都需要錢，但爸爸做這些，是因為愛你。"
甜甜的眼睛亮了起來："我也愛爸爸！"
她撲進林遠懷里，小小的手臂緊緊摟住他的脖子。林遠閉上眼睛，感受著女兒的溫度。
這一刻，他覺得所有的疲憊和委屈都值得了。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就在這天晚上，周逸在他的辦公桌上發現了一份新的文件——那是林遠偷偷整理的恒通項目風險評估，里面詳細列出了三十多個潛在問題和應對方案。
周逸的臉色越來越沉。他把文件重重摔在桌上，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喂，小李嗎？幫我查一下，林遠最近有沒有跟其他公司接觸過。"
第三章 獨行
接下來的兩周，林遠像一臺高速運轉的機器，每天早上六點到公司，凌晨兩點才離開。他的工位上堆滿了文件，電腦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數據，桌上放著三杯冷掉的咖啡和一碗沒吃完的泡面。
恒通項目進入了最關鍵的階段，客戶那邊臨時加了五個需求，時間卻一點沒變。林遠把團隊成員召集起來，重新制定了計劃，把所有任務拆解到每一天、每一個小時。
"林哥，你這樣會把自己累死的。"新來的實習生小劉擔憂地說。
"沒事，我撐得住。"林遠頭也不抬，手指在鍵盤上飛速敲擊。
"可是……"
"沒有可是。"林遠打斷他，"這個項目對公司很重要，對我的家庭也很重要。我需要你們配合，有問題隨時找我。"
小劉還想說什么，但看到林遠眼中的堅定，把話咽了回去。
那天晚上，林遠一個人在辦公室加班。窗外的城市燈火輝煌，他卻無暇欣賞。手機震動了一下，是蘇婉的消息："你今晚又不回來嗎？"
他回復："嗯，項目忙。"
"那我給你留燈。"蘇婉發來一個微笑的表情，"別太累了。"
林遠盯著屏幕看了很久，最后回了一句："等我忙完這陣子，好好陪你。"
"好。"
手機又震動了一下，是甜甜發來的視頻通話請求。林遠猶豫了一下，還是接通了。屏幕里出現女兒的小臉，**是家里的客廳。
"爸爸！"甜甜舉著一張畫，"你看，我今天又畫了一張！"
畫上是一家三口在游樂園里，旁邊還有一只粉色的獨角獸。
"好看。"林遠笑了，"甜甜畫得真棒。"
"爸爸，你什么時候帶我去游樂園呀？"甜甜歪著頭問。
"快了。"林遠說，"等爸爸忙完這個工作，就帶你去。"
"你說過好多次了。"甜甜撅起嘴。
"這次是真的。"林遠認真地說，"爸爸答應你，等端午節，一定帶你去。"
"真的嗎？"甜甜的眼睛亮了起來。
"真的。"
"拉鉤！"甜甜伸出小手指。
林遠也伸出手指，和屏幕里的女兒拉鉤："拉鉤上吊，一百年不許變。"
掛斷電話后，林遠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他太累了，身體已經發出了警告——這幾天他總是頭暈，有時候還會突然心悸。但他不能停下來，項目還有一周就要交付，他必須撐過去。
第二天早上，林遠像往常一樣準時到公司。剛坐下來，周逸的助理就來了："林哥，周總監讓你去一趟他辦公室。"
林遠走進周逸的辦公室，發現里面除了周逸，還有兩個人——公司的人力資源總監和法務部的負責人。
"坐。"周逸指了指對面的椅子。
林遠坐下來，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