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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知道？"
"林小姐，別怪我說話難聽。阿澤跟你在一起，是老爺子安排的一場考驗。"
"考驗你是不是一個不貪財、能吃苦、配得上陸家門檻的女人。"
她放下茶杯，語速不快不慢，每個字都像是在宣讀判決書。
"前兩年，你表現還不錯。省吃儉用，任勞任怨，是個過日子的人。"
"但最后，你還是露餡了。"
她看著我，目光像在看一件不合格的商品。
"你連自己丈夫的錢都想花在娘家人身上，這種女人，我們陸家要不起。"
"你沒通過考驗，林小姐。"
"所以你被淘汰了。"
每個字都扎在我肋骨上。
考驗。淘汰。
我的三年，我的真心，我每天凌晨五點起來做早飯的三年。
是他們家設的一場筆試。
我考砸了，因為我給自己的媽媽治病。
桌上的茶杯還在冒著白氣。
我伸手端起那杯茶，潑在了蘇錦那張保養得當的臉上。
茶水順著她的額頭流下來，滴在暗紅色的旗袍上，洇出一片深色的印跡。
蘇錦尖叫了一聲，旁邊的服務員沖進來，手忙腳亂地遞毛巾。
我站起來。
"回去告訴你兒子，不是我沒通過考驗，是你們陸家，配不上我。"
"還有這兩百萬，留著吧。給你兒子買點臉，他挺需要的。"
我轉身走出包間。
身后傳來蘇錦尖利的聲音："你給我站??！你會后悔的！"
我沒回頭。
走出會所，外面還在下雨。
手機上有何薇的十七條消息，全是"你還活著嗎"。
我回了三個字："活著呢。"
走到路邊，我攔了一輛出租車，報了律所的地址。
媽**手術不能等。工作不能丟。
日子得照過。
蘇錦說的"后悔"，來得比我想象中快。
一周后，我手里一個跟了四個月的案子出了問題。
這個案子是一家餐飲連鎖品牌的加盟**，對方請的律師團隊一直拿不出像樣的證據，勝訴幾乎是板上釘釘的事。
但那天**前兩個小時，對方律師突然提交了一份新的證據清單。
里面有我方當事人的內部往來記錄。
這些記錄只有我和我的助理見過。
我當場就知道，有人泄露了我方的材料。
更讓我寒心的事發生在第二天。
上午的例會上，主任合伙人鄭維當著全組的面，點名表揚了方雅。
方雅比我晚入行兩年，平時在所里最擅長的事情就是端茶送水、噓寒問暖。
"方雅上周獨立完成了中辰地產的盡調報告，質量非常高。這種態度值得全組學習。"
鄭維笑著拍了拍方雅的肩膀。
我坐在會議桌末尾，手里的筆停了。
中辰地產的盡調，是我做的。
從現場走訪到數據核實，前后花了三周。最后那份報告的每一個數字、每一條結論，都是我一個字一個字敲出來的。
方雅負責的部分，只有把報告打印出來送到鄭維辦公室。
我張了張嘴，想說些什么。
旁邊的同事趙磊用胳膊肘碰了我一下，沖我搖了搖頭。
他的眼神很明確：別說了，沒用。
散會后，我去找鄭維。
"鄭主任，中辰那個盡調報告，是我做的。"
鄭維正在泡茶，頭都沒抬。
"蔓蔓，做事不能太計較。團隊合作嘛，功勞是大家的。"
"方雅負責了對接和匯報，最終呈現也很重要。"
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好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我站在他辦公桌前，手插在西裝口袋里，拇指**衣縫的線頭。
"是不是有人跟你打了招呼？"
鄭維泡茶的手頓了一下。
他抬起頭看我，笑容還掛在臉上，但眼睛里的東西變了。
"林蔓，你這話就過分了。我做事向來公平，誰的功勞就是誰的。"
他放下茶壺，聲音降了半度。
"你最近狀態不好，大家都看得出來。先把手里的案子處理好，別的事少想。"
我被他堵得說不出話。
走出辦公室，方雅正好從走廊那頭過來，手里端著兩杯咖啡。
看到我，她笑了一下："蔓姐，我給鄭主任送個咖啡。你也來一杯？"
她的笑容很甜。甜得像糖紙，一撕就破。
"不用。"我說。
我走回自己的工位。
打開電腦，中辰盡調報告的原始文件還在我的工作盤里。修改時間、作者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