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輕輕碰了一下我面前那份，順手拿走了。
我看著她把那份方案抱在懷里走回座位，忽然想起了三年前的一個場景。那時候她剛進公司，有一次在茶水間遇到我，怯生生地叫了聲"蘇總監"，然后低著頭問我能不能借一份活動策劃的參考模板。
我給了她。
不光給了模板，還給了她我整理了五年的媒體資源聯絡表。
當時我覺得，帶新人是應該的。
會議結束后，所有人起身往外走。經過我身邊的時候，沒有一個人跟我說話。財務總監趙慶國走在最后面，猶豫了一下，朝我點了個頭，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點什么，最終還是悶頭走了。
走廊里只剩我一個人。
手機響了。來電顯示是一個沒存名字的號碼。我看了兩秒，按了接聽。
"蘇總監，我是東城晚報的周潔。方便聊幾句嗎？"
聲音很年輕，語速很快，帶著記者特有的那種直來直去。
"不方便。"我說。
"那我長話短說。遠達集團的這個舉報案，我手里有一些你可能感興趣的東西。不是新聞采訪，是私下聊。"
我沉默了幾秒。
"你怎么知道我的號碼？"
電話那頭笑了一聲："蘇總監，你在這行干了十年，認識你的人比你以為的多。"
我沒再說話，掛斷了電話。走到電梯口的時候，宋宇從會議室方向快步追上來。
"晚晴，剛才會上的事你別往心里去。"他站在我旁邊，壓低聲音，"我也是為了讓你避嫌。若薇那個方案確實不太成熟，后面還得你把關。"
電梯來了，門開了。
"那致歉信的事呢？"我走進電梯，按了負一樓。
"還是按原計劃來。"他跟進電梯，貼著我耳朵說，"你先準備一個**的底稿，等我這邊把審計的事搞定，找個合適的時機發出去。"
電梯門合上。轎廂里只有我們兩個人。
"宋宇，你讓我替你背的這口鍋，是挪用**。你知道這意味著什么嗎？"
"不會讓你真背的。"他的語氣輕描淡寫，像是在說今天中午吃什么，"只是先用你的名義發個**，把**引到內部管理疏漏上去。等風頭過了，我讓法務出一份澄清函，說是系統錯誤導致的誤會。到時候你該干嘛干嘛，一點影響都沒有。"
電梯到了負一樓，門打開。地下停車場的燈光慘白，照得每輛車的影子都拖得老長。
我走向自己的車，沒有回頭。
"兩天之內給你底稿。"
身后傳來宋宇如釋重負的一聲嘆息。
宋宇的媽媽宋玉蘭是第二天到的。
她沒有提前打招呼，直接拖著行李箱出現在家門口。開門的時候，我手里還端著一碗**好的粥。
"媽，您怎么來了？"
宋玉蘭把行李箱推進玄關，換上自己帶來的拖鞋，掃了一眼客廳的擺設，最后目光落在我手上的粥碗。
"宇兒出了這么大的事，我能坐得住嗎？"她繞過我走進客廳，在沙發上坐下，姿態像個來視察的領導，"粥先放著，坐下說話。"
我把粥放在餐桌上，在她對面坐下。
"晚晴，宇兒跟我說了那個**的事。"宋玉蘭打開自己的手提包，掏出一面小鏡子，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我覺得這事你應該答應。"
"媽，這件事我和宋宇還在商量。"
"還商量什么？"宋玉蘭合上鏡子，聲調升了半級，"你嫁到宋家五年了，宇兒對你怎么樣，你心里沒數嗎？他出了事，你不幫他誰幫他？外人看著，你是他老婆，夫妻一體。他塌了，你也好不到哪兒去。"
她說話的時候眼睛一直盯著我，那種盯法不是看人，是看一個不太好用的工具，在判斷還值不值得留著。
"媽，這不是幫不幫的問題。那份**一旦發出去，我的職業生涯就毀了。"
"職業生涯？"宋玉蘭的嘴角往下撇了一下，"你那個什么公關，說白了不就是幫人寫寫稿子、擋擋事嗎？宇兒是上市公司的副總裁，他的前途和你那份工作，哪個重要，你分不清？"
我沒說話。
"再說了，"宋玉蘭把手提包放在腿上，雙手交叉扣住，"安安還小，才三歲。這個家要是散